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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妇女被叫来帮忙，走进屋里劝阿兰出来：
“阿兰，别坐着了，该拜堂了。”
她们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敷衍。
她们知道阿兰的命运，却谁也不愿多管闲事。
阿兰站起来，任由她们拉着走出屋子。
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冰上，随时可能滑倒。
她的头上盖着一块红布，那块布也是母亲临时找出来的，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
“拜天地！”
村里唯一的老媒婆站在院子里，尖着嗓子喊。
阿兰站在王四贵的身旁，感觉到他的呼吸像是带着灼热的火星，每一下都烫得她后背发麻。
她的膝盖弯了下去，却没有完全跪下。
身后突然传来母亲的一声低喊：“阿兰！”
阿兰猛地站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敢回头看母亲，只能咬着牙跪下，磕了头。
拜完天地，阿兰被拉进了新房。
王四贵得意洋洋地跟在后面，笑得满脸褶子：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阿兰啊，你就放心嫁过来，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阿兰没有理会他，径直走进了屋子，反手把门关上。
她的手扶在门上，指尖冰凉，像是扶在一块寒铁上。
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安静下来。
突然，有人慌慌张张地跑进院子，大喊：“不好了！
阿兰的妈上吊了！”
整个院子瞬间静了下来，所有的声音都被这一句话吞噬了。
阿兰猛地推开门，冲了出去。
她看到母亲吊在厨房的横梁上，脚下是一张倒掉的小板凳。
母亲的眼睛半睁着，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泪痕。
“妈——！”
阿兰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跪倒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村里人围在门口看热闹，有的摇头叹息，有的交头接耳。
没有人敢上前帮忙，他们只是看着，像是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戏。
王四贵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
他皱着眉头说：“大姐要走也挑个时候，这不成心给我添晦气吗？”
他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阿兰的心里。
她回过头，眼神里满是仇恨：
“你是杀人凶手！
是你害死了我妈！”
王四贵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冷笑起来：
“你少废话，今天可是咱们的大喜日子，别坏了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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