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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和医院的凌晨三点】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时，额头的汗迹在荧光灯下泛着水光。
＂声带息肉切除很成功，但...＂
他递过一张喉镜检查报告，杨林看到＂声带小结＂三个铅笔圈出的字时，钢笔尖在病历夹上戳出个墨点。
张影被推出来时，麻药还没完全消退。
她手指动了动，在护士手心里划了个音符的弧度。
走廊电视正在重播昨晚《艺术人生》，画面里她唱《青花瓷》最后一个高音时，颈侧暴起的血管现在贴着纱布。
＂央视中秋晚会...＂
她气声说出这四个字就剧烈咳嗽起来，染红胸前的纱布。
杨林把Walkman塞进她手里，里面是重新编曲的《青花瓷》降调版——比原版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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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董用铅笔敲打着老式TEAC开盘录音机，倒带时发出吱呀声响。
＂这个《兰亭序》的副歌，＂
他扯出一段棕色磁带对着光，＂要像毛笔运笔的枯润变化。
＂
方山蹲在角落翻着《王羲之书法全集》，突然指着＂之＂字的飞白：＂把这里转音改成擫押钩格抵的笔法顺序试试？＂
他们没注意到，玻璃窗外站着环球音乐的星探，正用微型DV偷录这段即兴创作。
当晚，台北最大的唱片行橱窗换上了预告牌：＂周杰伦全新中国风EP《兰亭序》——蜜林传媒特别合作＂。
底下小字写着＂日本索尼磁带有售＂，这是2005年最先进的录音介质。
薛千母亲枕边的CD机播放着《背对背拥抱》，突然被按停。
＂这歌里...＂
她指着歌词本某行，＂＇葬送在烽火的玩笑＇，是不是写你爸？＂
窗外的梧桐叶影子投在墙上，像极了当年边境线上的铁丝网。
护士送来包裹时，薛千正在走廊尽头抽烟。
拆开牛皮纸，里面是索尼最新款的D-777便携CD机，附带纸条：＂纽约中央公园的落叶声已录在B面——高盛安德森＂。
当他按下播放键，耳机里传来的却是《中国人》的钢琴改编版，间奏夹杂着华尔街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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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区地下网吧里，17岁的小柯正在CRT显示器前啃冷掉的煎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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