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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沉玉根本没有睡好，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中，她置身于一片迷雾，四周白茫茫的，伸手不见五指，冷风穿过她的衣襟，吹得她浑身冰凉。
“玉娘……玉娘！”
忽然，有阵阵呼唤声由远及近，像是秋娘，又像孟檀。
沉玉感觉自己浑身一颤，她急切地向前走了几步，却怎么也找不到声音的来处。
“玉娘，记……记得啊……替我……报仇！”
那声音断断续续，又哀怨缠绵。
雾气突然散开了一些，沉玉就见前方站着一个女子，长发披散，背对着她。
沉玉激动地跑了过去，却在对方转过身的瞬间，惊住了脚步。
那女子的舌头微微外吐，眼睛充血凸出，脖子上有一道格外明显的黑紫色勒痕。
“孟、孟檀……”
沉玉轻轻喊了一声，却吓得连连后退，险些跌坐在地上。
可是就在她眨眼的瞬间，孟檀的脸却变成了秋娘的。
“玉娘，你要记得……记得我啊……”
秋娘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却带着诡异的微笑，还一步一步向沉玉走来。
沉玉只觉自己心跳几乎骤停，所有的惊恐全抵在了嗓子眼儿，让她差点崩溃。
忽然，有人按住了她的肩，使劲地将她往迷雾的深处拖拽。
沉玉拼了命挣扎，猛一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缕幽幽的烛光，然后，是青蘅关切的目光。
“小姐……你、你做噩梦了？”
青蘅衣衫不整，发髻微乱，整个人气喘吁吁的，应该是刚跑进屋子。
沉玉也是发着蒙，愣了好久才发现自己正浑身冷汗躺在床上，肩膀上，压着的是青蘅微颤的手。
“我……”
她开口，声音沙哑，字不成句，“渴了……”
“好，好，您稍等！”
青蘅忙不迭点头，转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沉玉手中。
沉玉接过，杯壁上透出的水温渐渐捂暖了她冰凉的掌心，半杯水喝下，她整个人才算是回了神。
“什么时辰了？”
看着外面乌黑的天，沉玉无精打采地问了一声。
“刚过申时。”
青蘅挨着床沿坐下，一边给沉玉盖被子，一边轻声问道，“外面起风了，看样子是要下雨，要不我陪小姐睡吧？”
青蘅话音刚落，窗外突然划过一道碎白的闪电，打亮了昏暗的房间。
沉玉还未来得及反应，一记震耳的雷声便轰然炸响，似在屋檐顶上劈开了夜空。
沉玉手一抖，未喝完的半杯水便溢出了杯沿。
青蘅知道她怕惊雷，连忙起身道，“我去点灯，小姐别急。”
“全点上吧，亮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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