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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白纸黑字菇的本质，不是记录契约，而是**吞噬因果**。”
百晓生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朵半透明的小菇，形如宣纸折成的莲花，“它不吃金银，不吃誓言，它吃的是‘必然性’。
只要你心中认定‘这笔债必须还’，哪怕你把银水转一百遍，它也会追溯到最后那个‘欠债’的起点，把你拖进轮回地狱。”
吴量如遭雷击。
他从未想过，问题竟出在“认知”
本身。
也就是说，除非他从根本上否定“我欠债”
这一事实，否则任何技巧都无法骗过白纸黑字菇。
可如何否定？
难道要否认整个契约体系的存在？
“有办法。”
百晓生忽然说道，“毁掉根源菇种。”
“你说什么？”
“只有根源菇种死亡，所有依附于它的衍生菇屋才会失效，包括白纸黑字菇、诛魔榜、信道契约……全部瓦解。”
百晓生目光坚定，“但这需要三样东西：纯净之血、活体仙菇屋的核心，以及一位愿意献祭自我的引路人。”
吴量猛地看向言无信。
言无信冷笑：“你想让我当那个引路人？做梦！
我虽厌倦这一切，但我还不想死！”
“不是你。”
百晓生摇头，“是我。”
空气瞬间凝固。
“我已无牵无挂。”
他轻声道，“父母皆因真相而死，我流浪半生，只为寻找打破枷锁的方法。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我岂能退缩？”
吴量死死盯着他：“你确定？一旦开始仪式，你将彻底消散，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
“值得。”
百晓生微笑，“比起做个撰写情报的傀儡僧，我宁愿做一颗砸向铁幕的石子。”
言无信忽然大笑：“疯子！
你们全是疯子！
净天佛国经营万年，岂是你区区三人就能撼动的？”
“也许不能。”
吴量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但我们至少可以告诉后来者??这世上，有人试过。”
他取出一枚青灰色的菌核，正是当年从言无信体内剥离的那一小块异变菇种。
“这是我偷偷藏下的‘逆向孢子’，能在短时间内干扰菌丝网络的信号传输。
配合你的献祭仪式，或许能争取到十息时间。”
“足够了。”
百晓生伸手接过，“十息，足以让言招娣完成夺舍，并切断与根源菇种的连接。”
吴量点头，随即望向远方。
天边已有霞光初现，那是净天佛国派出的巡天金莲即将降临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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