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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杨逍早早醒来,今天是他的大日子,纳兰朔提醒他一定要做好准备。
起来后先是冲了个澡,然后洗漱吃早餐,最后是换上一身昨夜提前准备好的巡防署黑色制服。
原本按照惯例,今天应该是穿西装...
夜风穿过庆功宴厅的雕花窗棂,卷起几片落叶,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打着旋儿。
杨逍站在人群之外,手中酒杯未动,目光却始终落在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还在看着他??不是孙望山,也不是夷陵书院残余的爪牙,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沉默的存在。
“你在想什么?”
谢清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声音冷得像冬夜里的霜。
“我在想青鸢。”
杨逍低声说,“他的尸体……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谢清仪沉默片刻:“火化了。
按照清风观的规矩,魂偶不能入土,只能以三昧真火焚尽残念。”
“可他不是魂偶。”
杨逍握紧酒杯,“他是人,是我师兄。
他明明可以逃走,为什么要留在那里等死?”
“因为他知道你会来。”
谢清仪转过身,望着满堂喧闹的庆功之人,“他知道,只有用他的命,才能引你进入那个阵眼核心。
也只有你,才有可能逆转七煞拘魂阵。”
杨逍喉头一哽,没再说话。
他知道谢清仪说得对。
青鸢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出来。
那道逆诵道咒,并非求救,而是**遗言**。
是他在被炼化前,拼尽最后一丝神智发出的召唤??只为让杨逍亲手终结这场阴谋。
“你用了百鬼噬主。”
谢清仪忽然换了个话题,“你知道那会留下后遗症。”
“我知道。”
杨逍笑了笑,“梦里总听见哭声,有时候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我自己的。”
“这不是普通的梦魇。”
谢清仪盯着他,“那是棺衣在反噬你的意识。
它原本就是一件活物,靠吞噬宿主灵魂成长。
你现在能控制它,是因为你还活着。
但一旦你意志松懈……它就会反过来吞噬你。”
杨逍点头:“所以我一直在练镇魂诀,每天三个时辰,不敢停。”
谢清仪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以为清风道长为什么把镇魂钟留给你?他不是信你,他是怕你哪天变成下一个噩梦源。”
两人陷入沉默。
远处,纳兰朔正和曹欣艺划拳喝酒,笑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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