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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
实物。
现行。
孙大强看著江默的眼睛。
等著。
雨在窗外下。
白炽——不是白炽。
是日光灯。
108瓦。
白光里。
五百万的纸幣安静地躺在密码箱里。
二十秒过去了。
江默没动。
没说话。
没拿起电话。
没按桌下的任何按钮。
他坐在椅子上。
双手放在桌面上。
十指没有交叉。
孙大强以为那二十秒是犹豫。
是人性在跟规则搏斗。
“江厅长。”
他压低声音。
“这里面是五百万。
您收下。
沿江高速的配合比——重新出图的时候，我们按规范改。
保证合规。
您那份移交纪委的函件——找个理由撤回来就行。”
“天知地知。”
他把堵在嗓子眼里的最后四个字推出来。
“您知我知。”
三十平方米的房间里。
雨声衬著两个人的呼吸。
江默的右手动了。
动了。
孙大强的心跳在那一秒里加速到了一百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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