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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半，天依旧没有要亮的迹象。
茫茫大海上，游轮越开越远，这艘气艇就像一片不引人注目的叶子，漫无目的地漂在海上，暂时不用思考要在哪里停靠。
温小满呛了水还没醒，渐渐有些失温，于是宋莞脱下了自己全部的衣服裹着她，然后把她抱进自己怀里，试图用嘴唇给对方的颈脉传递一点热量。
刚才已经做过人工呼吸了，宋莞事先并没考虑过也许温小满不会游泳这件事……或者她当时已经没心情没心力去考虑，暂时把狗放养了。
但是狗没想那么多，跟着跳下了海，然后狼狈地溺水，被突然迸开的气艇弹个半死，所幸最终还是凭借气味找到了宋莞。
宋莞早把鞋子丢到不知名的角落，她缩在气艇的一角，怀里抱着温小满，在无边黑夜中，心里升起一股最好现在就一起殉情的满足感和冲动。
是她把温小满引诱到了这条情人不是情人，朋友不是朋友的道路上，是她要驯化对方，是她迫不及待地要听温小满自愿说我想要跟你一起死，宋莞静默半天，对自己的自私表示：那好吧，暂时还是先活着。
至少再多点耐心，等温小满真的清醒地愿意跟她一起死。
宋蕴那个贱人这回终于能如意了，宋莞慢吞吞地想。
气艇不知飘了多久，温小满的情况稍微稳定下来了，只是发起了烧，烫得惊人，断断续续地说胡话，宋莞也没有力气了，靠着气艇断断续续地回答。
温小满道：“宋莞还活着吗？”
宋莞道：“借你吉言。”
温小满嘀咕道：“那就好……快，快把我的肾和肝给宋莞。”
宋莞沉默了几秒钟：“我要你的肾和肝干什么。”
温小满不说话了，睡了十几分钟，又说：“肝就算了，我酒量不好。”
宋莞：“……”
过了一会儿，温小满好像是觉得冷，往宋莞怀里缩了缩：“我们会死吗。”
宋莞冻得没法做面部表情，幸好温小满现在也看不见，于是缓缓道：“我不会让你死的，哪怕我死了。”
温小满好像听懂了，小声道：“那还是你活着吧。”
“我死了无所谓，你活着比较有意义。”
宋莞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地在温小满屁股上打了一下。
半天过去，温小满反射弧绕着全宇宙走了一圈，才后知后觉地嘀咕道：“疼。”
宋莞道：“知道疼就别说这种话。”
温小满小幅度地扭了扭，好像有点害羞：“爽。”
宋莞：“……”
宋莞还得攒着力气给两个人活下去做准备，不再回答温小满这种失去理智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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