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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人话音刚落，台下顿时炸了锅。
“哎呀先生！
这时候卡着不说了，您这是要急死咱们啊！”
“就是！
珺觞到底何以落得那般田地？倒是快说呀！”
“莫非她也入了魔？还是为了那狐妖？”
茶肆里议论声四起，有人急得拍桌，有人笑着起哄，醒木声却再次响起，说书人笑眯眯地拱手：“诸位莫急，下回自有分晓。
今日就到这儿，散了吧！”
人群虽不甘，却也只得三三两两散去，只剩零星几桌还在回味刚才的故事。
一旁有几个感性的女子已是拿着帕子在那儿抹泪，就连有些个粗犷的男子也听得唏嘘不已，端着茶盏长吁短叹。
唯独知言，眉头紧锁，眼神发直。
她正紧紧盯着面前那碟做得精致的糕点，仿佛是在看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沈放之余光一直留意着她。
见她这般深沉苦恼的模样，他心底那点微妙的猜测愈发坐实了几分。
看来这故事也触动了她。
那狐妖为了所爱之人强修术法、甚至不惜堕入魔道，虽结局惨烈，但这份偏执……与她为了留在自己身边，不惜以病弱之躯涉足黑市、甚至以命做局的行为，何其相似。
沈放之手指摩挲着微凉的杯壁，心下思量着，要不要开口打破这沉闷的气氛，规劝两句“人妖殊途”
或“过慧易折”
之类的道理。
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就见知言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
她压低声音，对桌上几人说道：“这故事讲得太好了！”
沈放之：……
他刚想好的安慰之词卡在喉咙里。
知言指了指那些神色悲戚的听众，“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简直就是天赐的商机啊！”
沈放之更加沉默了。
一旁的商不缺倒是被勾起了兴趣：“哦？小师姐有何高见？”
“悲剧往往最能激发人的消费冲动，这种时候，人们急需一些心理慰藉，或者一些能够转运、避灾的信物。”
知言补充道，“这就叫情绪价值变现。”
“情绪价值变现？”
逢霜指尖托着下巴思考，重复了两遍，向她投来欣赏的眼光，“云姑娘倒是对从商之道颇有心得。”
知言还是第一次被她正面称呼，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顺势做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低头扫了一眼系统面板，瞥向那完成一次“不平等交易”
的任务倒计时。
还剩不到十二个时辰。
不平等交易……要么成本高，卖得便宜。
要么，成本极低，卖价却极其昂贵。
既然来了这里，她当然优先考虑第二种。
玉京虽富，但若像无头苍蝇一样去碰运气，未必能立马找到冤大头。
可眼下，这满茶肆的多愁善感之辈，不就是现成的潜在客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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