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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写的是一部关于诙谐的专著,我们就得几乎全部使用这种事例。
但我们不能忘记,与这些经久不衰的诙谐相比,其他诙谐或许更能使我们开怀大笑。
而现在要应用这些诙谐将是很困难的,因为还需要对它们作系统的评注,而且即使这样,恐怕也很难达到先前的效果。
后来的这些诙谐包含着对当时人们普遍关注的人和事的暗喻,而这些人和事又已经引起了人们的普遍兴趣,并且使人们的兴趣有增无减。
然而,在人们的这种兴趣停止以后,在被讨论的事情得以解决以后,这些诙谐就丧失了它们的一部分令人愉快的效果,而且是相当大的一部分效果。
譬如,我那位友好的主人在把端上来的甜点心叫做‘Home—Roulard’时所说的那个笑话,现在对我来说,根本没有当时“HomeRule”
(地方自治)问题继续作为各日报政治专栏的头条标题时那样好了。
如果现在我想评价一下该笑话的优点,我就会把这些优点全部归因于这个事实:由于思考时没有兜圈子,仅一个词就使我们从厨房这个概念领域联想到了遥远的政治领域。
但是在当时,我的叙述就会截然不同,我就会说这个词把我们从厨房这个概念领域引到了与此领域无关的但肯定会引起我们兴趣的政治领域,因为我们一直都关心政治。
另一个笑话的情况也是如此:“这位姑娘使我想起了德勒福斯(Dreyfus),军队并不相信她的贞洁。”
虽然其技巧方法必定在不断地变化,但该笑话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由这种比较以及“贞洁”
这个词的双重含义所引起的困惑无法弥补这个事实:当时提到的那个由于富有刺激性而将全部精力贯注于某一事件的隐喻现在使人想起的却是一个已得到了解决的问题。
下述的是一个人们仍感兴趣的诙谐:“路易斯王妃到哥达的火葬场问Verbrennung(火葬)要花多少钱。
管理员答道:通常是5000马克。
不过,我们只收3000马克,因为你已经durt(字面意义:‘被烧过’;俚语意思‘私奔过’)一次了。”
这样的诙谐现在听起来很精彩;但不久,我们对它的评价就会每况愈下;再过一段时间,尽管它仍是一个很不错的文字游戏但最终还是会完全衰亡,因为在解释路易斯王妃是谁以及她durt的意义时,不做系统的评注就重复这个笑话将是不可能的。
因此,许多流行的诙谐都有一定的寿命:它们的生命都要经过一个从兴盛到衰退的过程,然后就彻底地湮没了。
人们感到的那种从它们的思维过程中获取乐趣的需要,将会继续产生基于当时时代新兴趣的新的诙谐。
然而,这些成为当时热门话题的诙谐的生命力不是它们自己的;而是用隐喻的方法从别的兴趣中借用过来的。
这些兴趣的湮没也决定着这些诙谐的命运。
这个弥补了诙谐本身固有资源不足的时事性因素就是快乐的根源,尽管这种快乐极为短暂,但量却特别大。
所以,我们不能把这种快乐与熟悉事物的重新发现简单地等同起来。
这种快乐感兴趣的是某一范畴特别熟悉的事物,另外,该范畴必须是新颖的、最近的,而且必须是尚未被人们遗忘的。
在梦的形成过程中,我们还发现自己对最新情况特别偏爱。
同时我们始终认为,人们关于最新情况的联想受到了某种特别快乐的奖励和促进。
费希纳特别承认,实际上只有在有思想联系(thought—)的领域中而不是在题材(subject—matter)领域中的重复现象的统一性,才是诙谐乐趣的一种来源。
他说(费希纳,1897,第17章):“在我看来,多重性的一致连接原则在我们目前所考虑的这个领域里起着主要的作用。
不过,为了使从这些事例中获得的乐趣及其独特特性能够超越其阈限,它还需辅助的决定作用的支持。”
在所有这些重复同样的联结,重复同样的语言材料以及重新发现熟悉事物或新近情况的事例中,要避免从心理消耗的节省中获得在这些事例中所感受到的那种快乐似乎是不可能的——假如这种方法既能卓有成效地解释那些细节,也能取得新的一般原则。
我们已经意识到,我们还必须搞清楚,这种节省产生的方式和“心理消耗”
一词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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