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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我居住在天主教会的保护之下,因此担心发表我的论文会引起这种保护的丧失,担心会使在奥地利从事精神分析的学者和学生们会失去工作。
然后,德国人突然入侵,而天主教会则证明,用《圣经》上的话说,是“不足以信赖的人或物”
(abrokenreed)。
由于肯定现在我会受到迫害,这不仅是因为我的思想路线,而且因为我的“种族”
--所以,我与我的许多朋友们一起,离开了这座自从我的童年早期就是我的家园达78年之久的城市。
我在美丽、自由、慷慨的英国受到了最友好的接待。
现在我居住在这里,是一个受欢迎的客人;现在我可以发出宽慰的叹息了,重负已从我身上搬掉,我又能讲话和写作了--我差点说成是“和思想了”
--像我所希望的或像我所必须做的那样,我敢于把我的研究的最后一部分公之于众了。
没有任何外部障碍存在了,或至少没有什么可以令我害怕的了。
在我逗留此地的几周时间里,我收到了朋友们数不清的问候,他们对我的到来非常高兴,也受到了一些不认识的和确实是局外的陌生人的问候,他们只想表达他们对我在这里获得了自由和安全而感到满意。
除此之外,我还收到另一类信件,经常使我这个外国人感到惊奇,这些信件很关心我的灵魂的状态,给我指出了基督的道路,并且想启发我关心以色列的未来。
以这种方式给我写信的那些好心的人们可能对我还不太了解;但我预期,当这篇关于摩西的论文在我的新同胞中以译文的形式发表时,我将失去许多其他的人现在对我的同情。
至于内部的困难,一场政治革命和居住地的变迁却不能对此有什么改变。
和以前不同,在面对我自己的工作时,我感到心绪不定。
我缺乏那种本来应该存在于作者及其研究之间的那种整体意识和归属感。
这似乎不是因为我不相信我的结论的正确性。
早在四分之一世纪以前的1912年,当我写作《图腾与禁忌》一书时,我就获得了这种信念,而且此后只是变得越来越坚定。
从那时起,我就从未怀疑过,宗教现象只是按照我们所熟悉的个体的神经症状模式才能理解--宗教现象是人类大家庭的原始历史中那些早已忘记的、重要事件的复归--宗教现象正是由于这个根源才获得了其强迫症的特征,因此,它们对人类的作用是强制推行它们感到满意的历史真理。
只有当我扪心自问,我是否在我选定的这个关于犹太一神教的例子中成功地证明了这些论点时,我的怀疑才开始出现。
从对我的批评意义上说,这本以摩西这个人物为出发点的书,就像是一个用脚尖保持平衡的舞蹈演员一样。
如果我不能在对弃婴神话的分析解释中找到支持的证据,不能由此而转向塞林对摩西之死的猜想,这篇完整的论文就等于没写。
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还是冒险写下去吧。
(一)历史的前提
因此,以下所述是引起我们兴趣的那些事件的历史背景。
由于第十八王朝的征服,埃及成了一个世界帝国。
这种新的帝国主义反映在宗教观念的发展过程中,这些观念即使不在全体人民之中,至少也在其统治阶层或起积极作用的上等知识阶层之中得到了发展。
在古老北方(赫里奥波利斯)崇拜太阳神的祭司们影响下,或许也受到来自亚洲的推动力的强化,便产生了一个宇宙神阿顿的观点,人们也不再把它仅限于一个国家和一个民族。
在年轻的法老阿蒙诺菲斯四世即位之后,他对提出一个神这种观点更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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