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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趁这融洽劲儿，找机会跟巴图提互市的事，殿外忽然传来沉重的甲胄碰撞声。
十几个乌兰武士鱼贯而入，个个身材魁梧，手按腰间弯刀，脸上带着草原人特有的彪悍，一进门就往殿中一站，瞬间让殿内的暖意冷了几分。
百官们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地盯在巴图身上。
他放下玉勺，拍了拍手站起身，对着主位上的皇帝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得震得烛火晃了晃：“大晟陛下，今日宴好、舞好、酒也好，就是少了点草原人爱的‘血性’！
咱们草原人敬勇士，不如让双方武士来场‘友好切磋’助助兴？也让咱们瞧瞧，大晟的勇士是不是真像这酒菜一样，名不虚传！”
我心里刚落下的那口气，“腾”
地一下又提了起来，后背瞬间绷紧。
所谓“友好切磋”
，哪里是助兴？乌兰武士个个是从马背上摔打出来的，真要动起手，稍有不慎就会有伤亡；可若是拒了，巴图那句“是不是真像酒菜一样”
就成了刺，明摆着说大晟懦弱，传出去，国威何在？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没说话——他显然也在权衡。
兵部尚书想站出来，却被户部尚书拽了拽衣袖，低声道：“别冲动，乌兰人是故意的，等着咱们上钩呢！”
就在这时，巴图的目光突然扫向大殿右侧——凌清月就坐在那里。
她今日穿了身银红宫装，却没卸去武将的英气，听到巴图的话，不仅没像其他女眷那样露怯，反而微微抬了下巴，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
“听说齐王妃是护国大将军的独女，自幼习武，是大晟有名的女将。”
巴图的目光锁在凌清月身上，挑衅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若是大晟男武士不便出手，不如请齐王妃赐教？我们草原也有女勇士，正想见识见识大晟女将的风采！”
殿内瞬间炸了锅。
“这太过分了！
哪有让王妃动手的道理！”
“乌兰人分明是故意找茬！”
议论声里，凌清月己经缓缓站起身，对着皇帝躬身道：“陛下，臣妇愿往——既为大晟子民，便不能让外人看轻了我大晟武力。”
她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从前总觉得她冰冷霸道，此刻才看清，她骨子里的傲气与担当，比许多男官员都硬。
她不是争强好胜，是在护着大晟的体面，护着王府的尊严。
“不可。”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殿内的议论瞬间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我身上：皇帝的审视，百官的惊讶，巴图的嘲讽，还有凌清月回头时的疑惑——她大概也没想到，我会突然拦着她。
我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殿中央，先对着皇帝躬身行礼，再转过身面对巴图。
指尖的颤抖渐渐平复，从前那个遇事只会躲的我，现如今“我”
己经不是我了！
再说了这种局面我能不站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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