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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使臣，”
我的声音尽量稳着，既没露怯，也没带火气，“切磋助酒兴本是美事，只是今日场合特殊。”
我扫过那些神色倨傲的乌兰武士，又看向凌清月，“王妃乃女眷，今日是两国友好宴饮，而非沙场较技。
让王妃出手，未免显得使臣您不够尊重女性，也辜负了陛下‘彰显国威’的本意——国威从不是靠刀剑拼出来的，是靠两国的诚意与尊重。”
巴图皱了皱眉，张了张嘴想反驳，我没给他机会，继续道：“不过使臣既有切磋的兴致，也不是不能应。
只是‘友好’二字，当以‘和’为先，不如换个方式——”
我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
皇帝的眉头渐渐舒展，凌清月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连巴图都忍不住追问：“换什么方式？难不成大晟连敢拿剑的勇士都没有了？”
“使臣稍安勿躁。”
我抬手示意侍从取来两样东西——一面绘着云纹的战鼓，一把缠了红绸的长剑。
“我们大晟武士，不仅会拼杀，更懂‘以武证道’。
不如让我们的武士以剑击鼓，乌兰武士以刀伴舞，不比胜负，只看技艺与默契。
既能显勇士风采，又不失友好之意，使臣觉得如何？”
殿内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低低的赞叹。
皇帝脸上露出了笑意，对着巴图道：“齐王此提议甚佳，既有趣味，又显和睦，巴图使臣以为？”
巴图的脸色变了又变——答应，就是承认我的提议更妥当；不答应，就成了他故意找茬，失了使臣体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重哼了一声，坐回座位：“既然陛下与齐王都这么说，就按齐王的意思办。
只是别让我们失望。”
我松了口气，对着巴图拱了拱手，转身时，恰好与凌清月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没像往常那样避开，反而对着我微微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没有了冰冷，多了几分复杂的认可，像两颗原本隔得很远的星，忽然有了一丝微弱的牵连。
乐师重新调了曲调，大晟武士持剑走到殿中，对着乌兰武士颔首；乌兰武士也抽出弯刀，神色缓和了些。
当第一声鼓声响起，长剑与弯刀在空中划出弧线，没有杀气，只有技艺的碰撞与融合。
殿内的气氛重新暖了回来，皇帝端起酒杯示意，百官与使臣纷纷举杯。
我站在殿侧，看着眼前的景象，却没敢真的放松——巴图眼底的不甘我看得清楚，这不过是他的第一招。
风从殿外吹进来，掀动了纱幔，也吹乱了凌清月鬓边的碎发。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点探究，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我忽然觉得，这小妞眼神怪怪的！
我攥了攥拳，心里有了个清晰的念头：不管接下来巴图出什么招，我都得接好。
稍有不慎，不然回去就是“打骂体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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