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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问道，手心有些发凉。
福伯摇了摇头，声音更沉：“死了，或者‘被’死了。
三年前，一个姓王的核算书吏，在递交疑点文书后的第三天，被发现溺毙在护城河里，说是醉酒失足。”
我呼吸一窒。
“去年，一位负责清点漕粮入库的仓廪官，多次上报数量严重不符，结果在押运途中遭遇‘水匪’，连人带船，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清月的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神己是一片冰封。
福伯继续道，语气沉重：“还有更早的，一些试图串联举报的纤夫头领，要么莫名染上恶疾暴毙，要么就在械斗中‘意外’身亡……林林总总，牵扯到的人命，老奴粗略听说的，就不下十指之数。
底下人都私下说，这漕运上的银子，是带着血的，谁想断他们的财路，就是要他们的命，他们也真敢要命！”
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我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遍布西肢百骸。
我原本以为这一桩贪腐案，却没想到，掀开的角落下，没想到竟埋藏着如此多的白骨！
凌清月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半晌，她才开口，声音如同结了冰：
“听见了？你现在碰的己经是他们的命根子了！
你的的命也在他们监控之下！”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轻微的刺痛让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所以……就更要连根拔起！
否则，对不起那些枉死的人！”
凌清月转过身，目光如炬地审视着我：“怕了？”
“怕？”
我迎上她的目光，虽然心还在因那些死亡的消息而战栗，但一股更强的怒意与决心支撑着我，“现在是他们该怕！
他们越是无法无天，留下的破绽就越多！
之前是我们在明他们在暗，现在，该换一换了！”
我指着账册上那几个商号的名字，眼神锐利：“福伯，加派人手，但要更隐秘！
重点查这三家商号背后的东家是谁，与朝中哪些官员往来密切！
特别是……与己故老将军，或者与军中其他势力，有无关联！”
“瑞王那边，还是留个心眼。”
“是，王爷！”
福伯神色一凛，领命而去。
凌清月看着我迅速调整策略，下达指令，眼中那丝探究终于化为一丝极淡的、近乎认可的微光。
“需要人手，去找老周。
需要‘干净’的武力，来找我。”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书房，留下一个清冷而坚定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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