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做客中文网】地址:https://www.zk01.net
讲述自己的过去会比虚构一个故事更可靠而且真实么?我们所拥有的不过是现在的这个有些偶然的点,过去与未来,对于这个点来说有着异常相似的特征,并不可靠的语言与同样不可靠的想象会使得它们获得那种近乎虚构的本质。
其中隐含了很多空白与有意无意的陷阱,时间在这里也不是一条可靠的直线,而是随时都可能重叠并置的,甚至是倒错的。
所谓的记忆,其本身也是包含着某种虚构性的。
“我说过,我不是一个真实的人,但也不是一个虚构的人,说到底这是一码事。
我属于一种坚定果断的、装备粗劣的、轻率冒失的探索者,他不相信在他日复一日地开辟着一条可行的道路的领域里先前存在的一切,也不相信这种存在的持久性。
我不是一个思想大师,但是个同路人,是创新的伙伴,或是幸而能做这项研究的伙伴。
我不过是贸然走进虚构世界的。”
(《重现的镜子》pp.14-15)
从这段自白中我们既可以看得出罗伯-格里耶对于真实与虚构的看法,也能感觉得到他的那种独特的坦白与自信。
他总是很厌恶那些看上去“一贯正确的陈词滥调”
。
而对于我来说,从看到《重现的镜子》开篇部分的“我历来只谈自己,不及其他。
因为发自内心,所以他人根本觉察不到。
幸好如此。”
就开始感到诧异了。
你甚至立即就联想到他在写下这两个句子时眼睛里闪过的某种狡黠的笑意。
他随手就调侃了那些拿着“写物的”
、“客观主义的”
帽子不断扣他的评论家们,同时也暗示了所谓的主观与客观原本就是界限暧昧不明的说法而已。
我喜欢他的那些锋利的句子:“意识形态总是戴着面具,所以很容易改变面目。
……我不相信真理,真理只是对官僚主义有用,也就是对压迫有用。
一种大胆的理论一旦在激烈的论战中得以肯定,成为教义,就会迅速失去其魅力、力量及动力;它不再会是自由的和创新的因素,倒是会乖乖地、不由自主地去为现成秩序的大厦加砖添瓦。”
老头去世的消息,给我带来的是一种过于寂静的感觉。
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和形容这种寂静。
前年他来中国的时候,先到的北京,鲁毅说要是你想见他就赶紧去吧,不然以后再想见就难了。
我听了有点兴奋,就给正在北京陪同他的陈侗打了电话,问了一下他的日程安排,说是比较紧密,但也还是有机会见一下的。
我就去了北京,但在走出火车站的那一刻,我放弃了见面的想法。
后来在陈侗的文章里得知,老头这趟中国之行真可谓是遭了很多场面上的罪,差点心脏病就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