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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僧会,其先为康居人,世居天竺,后随其父经商移居交阯。
十余岁时,双亲并亡,不久出家。
康僧会不仅深明三藏,而且博览典籍,天文图纬,多有涉猎。
于赤乌十年(247年)来到建业,孙权为其建建初寺,成为当时江南著名的寺院。
康僧会在建业居住了33年,先后译出了《小品般若经》《六度集经》等佛经;又注《安般守意经》《法镜》《道树》三经;并制《泥洹梵呗》。
康僧会译经数量远不及支谦,但他却是中国佛教史上第一位兼具佛、儒、道思想的译师。
在他的译文里,可以看到孝慈、仁德等儒家的语言和思想;可以看到自本无生、无名等道家的语言和思想;他还直接将儒家的仁、义、礼、智、信的五常和佛教不杀、盗、**、妄、酒的五戒糅合成五教。
如果说,在支谦那里,佛教的汉化表现为以适合中国人习惯时尚的文字来翻译佛经,那么,康僧会则是以中国传统文化来注释佛经,使佛教的汉化迈出了一大步。
随着佛教的传播,三国时期还出现了中国佛教史上第一位西行求法者——朱士行。
朱士行,颍川(今河南禹县)人。
出家后,因讲《小品般若》感到经文艰涩难通,遂发誓西行求取正本。
于甘露五年(260年)从雍州出发,西渡流沙,到达于阗,求得《大品般若》梵本90章60余万言,遣弟子送回洛阳。
朱士行的西行求经,表明佛教传入我国后,经两三百年的蹇促际遇,已渐为中国人所领悟,不辞艰辛,欲求真本。
此后,更多的僧人为探求佛理而踏上了西行之路。
也表明佛教传入我国后,经两三百年的困顿,终于在中土站稳了脚跟,此后,便以空前的速度在中土传播扩散。
二、两晋时期佛教的发展
两晋时期,佛教进入了一个迅速发展的时期,译经数量大增,从西晋武帝泰始元年(265年)到东晋安帝义熙末年(419年)的150多年中,翻译的佛经达250余部,约1300卷,佛教各个不同体系的经典,在这一时期几乎都有译出,出现了竺法护、僧伽提婆、鸠摩罗什、昙无谶等一批译经大家。
与此同时,一批从事于佛教理论研究的“义学沙门”
也相应出现,他们注释、演绎、阐发佛经。
《般若》学说与魏晋玄学相互辉映,使佛教在汉魏初传时期有限汉化的基础上加快了汉化的步伐。
竺法护,其先月支人,世居敦煌,其一生致力于译经事业,先后在敦煌、长安等地译出佛经155部、311卷,占两晋译经总部数的五分之三强,译经总卷数的将近四分之一,成为中国佛教史上在当时译经数量最多的著名译师。
竺法护所译佛教的门类十分广泛,包括般若经类、华严经类、大集经类、法华经类、大乘律类、本生经类等,种类繁多,几乎将当时西域流行的佛教要籍全都翻译了过来,从而为大乘佛教在中土的广泛传播提供了条件。
鸠摩罗什,生于龟兹,父为印度人,母为龟兹人。
罗什初学小乘,后改宗大乘。
前秦建元十八年(382年),吕光破龟兹后,强迫罗什娶龟兹王之女为妻,后又劫持罗什回凉州。
罗什在凉州期间,学习汉语,并通过前来受学的僧肇,了解了内地的佛教情况。
后秦弘始三年(401年),姚兴派人迎其到长安,待以国师之礼,翻译佛经。
在此后的十多年中,罗什译出了佛经35部、294卷,成为晋代译经数量仅次于竺法护的著名译师,而其译经之盛况,则远远超过竺法护。
如在译《大品般若》时,僧肇、昙顺等800余人助译;译《思益经》时,参加翻译的僧人2000余人;译《维摩经》时,义学沙门1200余人参加;译《大智度论》时,500余人共集译场。
可见罗什译经之规模宏大。
而且由于罗什兼通梵汉语文,又有一大批义学名流参与译经,因此所译佛经之质量远远超过前人。
在中国佛教史上,把罗什之前的译经称为旧译,罗什所译称为新译。
罗什也成为中国佛教史上的四大译师(罗什、真谛、玄奘、不空)之一。
罗什所译佛经大多是大乘佛经,因而影响尤为巨大。
在他之前,尽管从汉代起就已有了《般若》经类的翻译,但由于受译者水平及时代限制,并未能将《般若》空宗的学说正确无误的表达出来,直到罗什译出《大品》,尤其是《四论》(《大智度论》《中论》《十二门论》《百论》)后,才从根本上改变了这种状况,使人们对般若“性空”
学说有了较为准确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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