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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前所未见的混合状态。
冷冽的医用酒精基底仍在，但因为分娩的生理过程，混合进了一种奇异的，温暖的生物活性气息。
乐正走到床头，握住兰熙的手。
他的手心有些湿，但握力很稳。
“我来了。”
她说。
“嗯。”
兰熙应了一声，手指回握。
接下来的时间，在乐正的记忆里变成了一系列破碎而清晰的片段。
医生的指令声平稳而有节奏。
“孕囊开全了。”
“下一次宫缩时开始用力。”
“很好，保持呼吸。”
“休息三十秒，准备下一次。”
兰熙配合得近乎完美。
他按照指令呼吸、用力、放松。
除了偶尔闷哼一声，几乎没有发出别的声音。
“信息素波动在正常分娩阈值内。”
“胎儿心率稳定。”
“父体生理指标正常。”
乐正一直握着他的手。
她感觉到他每一次用力时，手指的收紧；每一次放松时，指尖的微颤。
她自己的信息素——那种复合风味的烈酒气息——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不是爆发的，而是像暖流般包裹着兰熙，与他的气息交融。
奇怪的是，当两种同样“烈”
的信息素在这个特殊时刻混合时，产生的不是更冲的气味，而是一种……醇厚的、类似陈年生命之酒的温润感。
信息素监测屏上，两条代表他们信息素浓度的曲线紧紧缠绕，在安全区内同步起伏。
“看见头了，”
医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轻快，“再来一次，元帅，就一次。”
兰熙深深吸气，然后——
一声啼哭。
清亮，有力，毫不含糊。
乐正愣住了。
她看见医生托起一个小小的、沾着血污和胎脂的身体，迅速放到兰熙胸前。
医用机器人立刻用温暖的无菌巾盖上去，开始做初步清洁。
是个女孩。
很小，皮肤还皱皱的，但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粉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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