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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把那些基因从坟墓中挖出,因此现在换成它们追着我们,至死方休。
伟大的美国生物学家乔治·威廉姆斯改进了梅达沃的概念,不过他对这个概念的命名可能是科学史上最糟糕的命名之一,他称之为拮抗性基因多效性。
对我而言,这让我想到某种受到挑衅的海生恐龙疯狂嗜血。
不过威廉姆斯想说的是,有一群具有多重影响的基因,既有好的影响也有不好的影响。
其中最典型且无药可救的例子,就是亨廷顿舞蹈症。
这是一种让心智与肉体都退化的无情疾病,病人多半在刚步入中年时发病,初始的症状是轻微的**和行动不便,之后一点一点地丧失行动、语言以及理性思考的能力。
只要一个基因有缺陷就可以让人变成步履维艰的疯子,而这个基因却往往要在病人生育能力成熟之后才有较明显表现。
有一些证据似乎显示,亨廷顿舞蹈症患者在年轻的时候更容易完成生殖任务,虽然原因不明而且基因的影响也有限。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这表明一个基因只要能够造成一点点性方面的优势,就会被选择出来,然后被保留在基因组里,就算之后会引起可怕的疾病也无妨。
我们并不确定到底有多少基因会引起晚年疾病,不过这个概念足够简单,人人都可以理解。
我们可以想象,假设有一个基因,会引起铁堆积,这样有助于制造血中的血红素,所以对年轻个体有益,但是最终却具有毁灭性,因为过量的铁会造成心脏衰竭。
大概没有其他进化概念比这一概念更与现代医学相契合了。
简单来说,就是每件事都由基因控制,从阿尔茨海默病到同性恋。
用这种方式来阐述,确实非常有助于增加报纸的销量,但是这个概念还有更深远的影响。
“特定的遗传变异性注定会造成某些疾病”
正在影响整个医学研究界。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有一个基因叫作载脂蛋白E(ApoE),它有三种常见的基因型,分别叫作ApoE2、ApoE3和ApoE4。
在西欧大概有20%的人带有ApoE4基因型,这些带有ApoE4基因也知道自己有这种基因的人,一定很希望自己带的是其他基因型。
因为ApoE4在统计上和阿尔茨海默病、心血管疾病以及中风都高度相关。
如果你同时带有一对ApoE4基因,如果想要抵消掉基因导致的高风险,那你最好注意自己的饮食,常常往健身房跑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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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这个ApoE4有什么“好处”
,至今仍不清楚,但是既然它分布这么普遍,那它很可能在早年有很大的好处,才能补偿后来的缺点。
不过这只是数百个基因(甚或数千个)中的一个例子而已。
医学研究正在寻找这类遗传变异,企图研发能够针对这些基因的新药(通常也是昂贵的药)来平衡这些基因的害处。
不过与亨廷顿舞蹈症不同的是,大部分衰老相关的疾病都受众多遗传与环境因子交互影响。
也就是说,许多基因一起作用才会造成一种病变。
以心血管疾病为例,各种不同的基因决定一个人是否有高血压,是否容易形成血管凝块、肥胖、高胆固醇或懒惰等等。
如果知道某人的基因倾向患高血压,同时生活习惯又偏向高盐高油脂饮食,还是啤酒和香烟的爱好者,喜好电视甚于运动,那就根本不需要保险公司来帮他估算风险了。
不过一般来说,估算疾病风险常常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而我们对于遗传体质的认识也才刚起步。
就算把全部的遗传因子加起来,对衰老相关疾病的贡献也不到50%。
所以高龄才是最大的危险因子,只有少数不幸的个体才会在二十几或三十几岁就得癌症或中风等疾病。
近代医学对于衰老相关疾病的看法与梅达沃对于衰老基因在进化上的看法十分契合。
影响我们疾病体质的基因有数百个,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疾病谱和个人特定的基因坟墓。
而它们的影响,又随着我们生活方式的不同或基因的不同或恶化或改善。
但是这种关于衰老的看法存在两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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