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做客中文网】地址:https://www.zk01.net
所以,不是西方人有多同质,而是那些弥散的西方人发明了“西方人”
来互相认同。
为了形成与西方这个共同体对等的竞争,19、20世纪之交以风俗习惯、地缘政治或人种的一体性为依据联合亚洲各国是一大思潮,强联系的亚洲共同体和弱联系的亚洲共同体的支持者在中日朝野皆不乏人,这便是“亚洲是一体”
的外部思想史背景。
然而,风俗习惯、地缘政治或人种的一体性,会随着时代状况的变化而消长起灭。
天心的亚洲主义有所不同,他把亚洲一体的根本归结到理念,这种理念是黑格尔式的,也即是无限的(不受外来事物的限定),绝对的(不与外来事物对立),自由的或独立自在的(不受对立事物的必然关系的限定),甚而是文明的尺度。
所以天心的亚洲论述今天读来仍有某种兴味,而其他亚洲论述则脱离那个时代后就显得单薄或过时。
这种对亚洲、对东方作为人类根本尺度的彰显,而非作为与西方竞争的暂时的集合体或虚应故事,其超越性的力度尤似梁漱溟的《东西文化及其哲学》。
如果他的论述对理解本文开头的问题有所助益,那就是我们今天仍然需要重读冈仓天心的原因。
当然,我们不能忘了冈仓天心是日本人,所以书中亦存在基于日本立场的“夷夏之辨”
。
若深察吾国自宋以降不绝于史的黍离麦秀之叹、荆棘铜驼之悲,当能体会到冈仓天心的苦心孤诣,同时我们也不宜因掌握了他的局限性而自傲于当下的政治正确,只宜借他的局限性反观到我们自身。
正因为如此,我们给读者呈现的是一个全译本,并把《理想之书》《觉醒之书》《茶之书》结为一册,让这三部冈仓天心的代表作一次性完整呈现,便于读者对照省览,以把握作者思想的全貌。
最后要说的是,译事之艰不足为外人道也,特别是一个百余年前的日本人的英文著作,时间和空间的隔离刻画出字词的斑驳陆离,无论如何也打磨不出当代的油光锃亮,只得作罢。
回头一想,或许这种与当下阅读习惯的疏离,恰可表现出那个时代的特殊语气和神态。
当然,若有错讹,文责自负。
限于水平,诸多不足在所难免,亦请读者朋友不吝指正,希望未来能有更完美的版本呈现给大家。
在兹
2019年5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