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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在另一条小路上,要穿过更多的松树,越过一个白色的岗亭。
令我吃惊的是,它竟然那么小,不过是林中一栋小小的白色木屋,只有一层楼,五个小房间,都镶了深色木头。
你根本没法儿相信这会是一位总统的财产,尤其是像罗斯福这样一位有钱的总统,毕竟,他拥有周边绝大多数的田产,包括主街上的那家旅馆,几栋小别墅和泉水本身啊。
然而,小屋那种特别的紧凑反而让它更加舒适迷人了。
即使在今天,它仍然显得很舒服、很有人气。
你忍不住地想把它占为己有,即使这意味着你得到佐治亚来享用它。
每个房间都有一段简短的录音解说词,告诉你罗斯福怎么工作,如何接受治疗。
可是它没告诉你,他来这儿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和他的秘书露西·默瑟来点儿乡村风味的亲密接触。
她的卧室在起居室的一边,而他的则在另一边。
录音介绍压根儿没提这个,但它却指明了埃莉诺的卧室——被塞进房子的最后面,而且绝对比秘书的差,大多数时候是用来当客房的,因为埃莉诺很少到南方旅行。
离开暖泉几英里之后,我改道上了一条通往梅肯的风景线,但是沿路好像并无多少风景。
不是没什么特别的风景,而是干脆没风景。
我开始疑心,地图上那些风景线路恐怕是胡乱画上去的。
我想象某个从未去过泽西市南边的家伙,坐在纽约办公室里说:“暖泉到梅肯?嚯,听起来不赖呀。”
然后认认真真地画下了标志风景线的橙色虚线,舌头从嘴角边轻轻地探出一点点儿。
梅肯挺好的——所有的南方小镇似乎都挺好。
我停车到一家银行去取钱,为我服务的女士来自大雅茅斯,这让我们两个都小小地激动了一下。
然后我继续赶路,穿过了奥蒂斯·雷丁纪念大桥。
美国许多地方,尤其是南方,都有这种潮流,喜欢用当地杰出人物的名字为水泥建筑起名——西尔威斯特·C.格拉布纪念大桥、切斯特·奥弗里大堤,诸如此类的东西。
我觉得这种习惯实在古怪。
设想一下吧,你一辈子辛苦工作,排除万难爬到社会顶端,投入漫长光阴,忽视家人亲情,背后中伤他人,被认识的每个人看成狗屎,到头来只落得塔拉普萨河上一座公路大桥的名字,好像实在有点儿划不来啊。
然而,不管怎么说,至少这座桥得名之人我还是听说过的。
我循16号州际公路向东驶向萨凡纳。
那是穿越佐治亚红土平原,长达173英里无法形容的沉闷之旅。
我花了炎热又毫无回报的五个小时,才到达萨凡纳。
而你们呢,幸运的读者,只须眼睛掠到下一段即可。
我兴奋地站在萨凡纳的拉斐特广场上,置身于砖铺小路、涓涓溪流、垂着西班牙苔藓的浓郁树木之中。
我的面前矗立着一座精致的、有着新亚麻的洁白的大教堂,一对哥特式的尖顶高耸入云。
在它周围,是一些200多年的老房子,砖墙已经风化,抵挡风暴的窗板显然还在使用。
我竟然不知道美国还存在着如此完美的地方。
萨凡纳有20个这样的广场,凉爽安静地躺在树木的天棚下,旁边那些细长笔直的街道也是同样阴凉而安宁。
只有当你跌跌撞撞走出这片市内雨林,进入现代城市的开阔街道,暴露在沸腾的骄阳之下,你才会意识到南方到底有多么闷热。
现在是10月,在艾奥瓦,已经是法兰绒衬衫和热甜酒的季节了,可是这儿呢,夏天依然不依不饶。
刚刚早晨8点,商人们就已经在松领带、擦额头了。
要是在8月,会热成什么样呢?每个商场和餐馆都开着空调,一走进去,汗水便冻干在你胳膊上,再走到外头时,热烘烘的空气扑面而来,仿佛狗的喘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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