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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金门没有落锁，昏黄的壁灯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拓印在斑驳的墙面上。
傅斯砚的下巴抵在陆晚清的发顶，温热的眼泪浸湿了她的发丝，带着浓重的鼻音，一遍遍地重复着“对不起”
。
那声音里的悔恨和痛苦，像细密的针，扎得陆晚清心口发酸。
她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压抑的颤抖。
三天没进食的虚弱，心底翻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傅斯砚察觉到她的无力，连忙收紧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怀里，低头看向她苍白的脸。
“我带你下楼吃饭。”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陆晚清没有拒绝，只是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眼眶又一次泛红。
原来那些被她曲解的偏执，那些让她恐惧的禁锢，背后竟藏着这样沉重的真相。
傅思语的惨死，母亲的冤屈，苏振海的歹毒，还有傅斯砚这三年来独自背负的仇恨与煎熬。
她忽然觉得，之前那些歇斯底里的反抗，那些刻骨铭心的恨意，都变得有些可笑。
可心底的裂痕，却不是一句真相，就能轻易抹平的。
傅斯砚抱着她，一步步走下旋转楼梯。
客厅里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驱散了顶层数日的阴翳。
福伯早己让人备好了饭菜，清淡的粥品，几样精致的小菜，都是陆晚清平日里喜欢的口味。
傅斯砚将她放在餐椅上，亲自盛了一碗粥，吹凉了，才递到她的唇边。
陆晚清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下巴上的青胡茬，终究还是张了张嘴，咽下了那口温热的粥。
胃里传来久违的暖意，却也带来一阵酸涩的哽咽。
“慢点吃。”
傅斯砚的声音放得极柔，指尖替她擦去嘴角的水渍，动作里带着笨拙的小心翼翼，“不够的话，让厨房再做。”
陆晚清点了点头，却没再开口。
两人相对无言，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饭后，傅斯砚陪着她坐在沙发上。
他没有再提当年的事，只是从身后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条和之前那条相似的手链，却没有刻字，只在链扣处，镶嵌了一颗小小的碎钻。
“之前那条，是我太偏执了。”
傅斯砚的手指，轻轻着手链的纹路，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这个，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
陆晚清看着那条手链，没有接，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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