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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把整个黑海港口浇得如同鬼域。
我坐在集装箱起重机的操作室里，手里捏着个半灭的烟头。
脚下五十米，那艘原本用来当作诱饵的豪华游艇正在浪里起伏，像具无主的浮尸。
“来了。”
耳机里传来娜塔莎的声音。
没有电流杂音，只有冷得掉渣的俄语。
我吐出一口烟圈，拿起那个沉重的军用望远镜。
雨幕被夜视仪滤成了一片惨绿。
十二个红得发烫的人形轮廓正贴着码头的水泥地快速移动。
动作标准，甚至称得上赏心悦目。
相互掩护，视线交替，没有任何多余的战术手势。
史密斯的王牌，“清道夫”
小队。
为了咬死我这块肥肉，这老狐狸算是下了血本。
“老板，那帮孙子进圈了。”
安德烈的大嗓门在频道里炸响，背景音里还有拉动枪栓的脆响，“那是我的游艇，要是打坏了栏杆，我就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闭嘴。”
我轻声说道。
镜头里，领头的那个雇佣兵队长抬起手。
队伍瞬间静止。
他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味道。
这个人很敏锐，像是常年在死人堆里打滚的老狼。
他盯着那艘游艇，迟迟没有下令突击。
雨水顺着操作室的玻璃往下淌，把外面的世界扭曲得光怪陆离。
“不对。”
那个队长突然打了个手势，指向侧面的三号仓库，“撤！
那是空的！”
这都能看出来？
我把烟头按灭在操作台上，嘴角扯了一下。
可惜，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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