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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的雪下得比往年都要早。
车窗外的红色帝国心脏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路边的流浪汉裹着发黑的军大衣，聚在铁皮桶边烤火。
而在此刻的“帝国大厦”
顶层私人俱乐部里，暖气烧得让人想脱掉这身该死的西装。
我坐在角落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晃着半杯威士忌，并没有急着现身。
隔着一道屏风，那边的笑声很刺耳。
“为了新秩序。”
这是鲍里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大概是喝了不少，“陈？哦，别提那个中国人了。
他是个优秀的倒爷，没错，但也仅此而己。
他现在正哪怕在黑海的泥巴地里打滚呢，以为搞定几个造船厂的老顽固就能掌控大局？”
一阵附和的哄笑声。
“那是过去的时代了，先生们。”
鲍里斯继续高谈阔论，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现在是资本的时代，是能源和金融的时代。
我们手里握着石油和天然气的批文，那就是握住了俄罗斯的喉咙。
至于那个中国人……红星集团确实有点钱，但在真正的寡头游戏里，他充其量就是个高级打手。”
我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干掉。
烧喉咙。
安德烈站在我身后，大衣上还带着没化开的雪水，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己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老板，我现在进去崩了他？”
他压低嗓音，眼神凶得像头刚从冬眠里醒来的熊。
“崩了他谁给我赚钱？”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领，“杀鸡取卵是蠢货才干的事。
我们要做的，是把鸡吓得半死，然后让它这辈子都只能老老实实下蛋。”
我推开屏风。
大厅里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长条桌边坐着七八个男人，每个人身边都偎着一两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姑娘。
桌上摆满了鱼子酱、法国红酒，还有成堆的美金。
空气瞬间凝固。
就像有人突然掐住了这群人的脖子，笑声戛然而止。
鲍里斯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那张刚才还红光满面的脸，肉眼可见地刷了一层白浆。
“陈……陈？”
他结巴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地往门口瞟。
他在找他的保镖。
“别看了。”
我走到长桌尽头，随手拿起一只空酒杯，在桌面上重重一顿。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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