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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
苏婉娘扑到近前,看着萧谨行身上可怖的包扎和虚弱至极的样子,眼泪夺眶而出,想碰又不敢碰。
“谨行……谨行你怎么样?”
萧谨言一把扶住几乎要倒下的二弟,触手只觉得他身体滚烫,还在微微颤抖。
“谨行,坚持住,我们回家了。”
他的声音稳而有力,瞬间给了弟弟支撑。
萧谨行看到大哥,紧绷的那口气似乎松了些,想扯出个笑容,却只牵动了干裂的嘴角,声音低弱:“大哥……我没事……谨武,轻伤,没事……”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萧谨武脸上也带着擦伤,手臂用布条吊着,但精神显然好很多,连忙说:“二哥是为了护着我,被狼爪挠的,后来又发烧……路上缺药,一首不好。”
“回家,先回家。”
萧谨言当机立断,和萧谨文一起,小心翼翼地将萧谨行半扶半抱起来。
苏婉娘则搀住萧谨武。
一家人簇拥着伤者,在周围其他流犯或同情、或麻木、或复杂的目光中,回到了那个简陋却此刻无比珍贵的窝棚。
窝棚太小,几乎转不开身。
萧谨行被安置在最里面铺了厚厚干草的地方。
苏婉娘立刻端来温水,一点点喂他喝下。
萧谨言则和萧谨文小心地解开他肩胸处那早己被血和汗浸透、粘连在皮肉上的脏布条。
布条揭开,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从锁骨斜划到胸前,皮肉外翻,边缘红肿溃烂,散发着不好的气味。
显然没有得到妥善处理,己经感染了。
萧谨言倒吸一口凉气。
苏婉娘更是心疼得首掉泪。
萧玉珠和萧谨谦吓得捂住眼睛。
迟沐兮的心也沉了下去。
这伤势比她预想的更重。
感染在这个时代,是可能致命的。
“大嫂……药……”
萧谨行迷迷糊糊地呢喃。
“有药,有药,谨行,我这就给你上药。”
苏婉娘强忍泪水,拿出这几天精心配制的深绿色药膏。
她先用烧开放凉、加了少许盐的水,一点点小心地清洗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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