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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谨行伤口恶化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
不过是起身接了碗水的功夫，他额角的冷汗就汇成了细流，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
按在胸口的手指节发白，指缝间隐约透出纱布下不祥的暗红色。
“谨行！”
苏婉娘失声低呼，放下手中正在处理的兔肉就要过去。
“别动。”
萧谨行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我没事……别浪费水洗。”
他说的是实话。
炭窑里储存的净水本就不多，清洗伤口意味着要动用更多宝贵的水资源，还可能留下血迹气味。
迟沐兮的小手在袖子里攥紧了那三包刚从系统取出的伤药。
不能再等了。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迈着小短腿跑到窑洞角落——那里堆着他们昨日匆忙拾来的杂物，几件破衣、几捆干草，还有吴婆那个装着零碎家当的旧布包袱。
“找什么呀……母亲？”
萧玉珠怯生生地问，八岁的小姑娘也跟着站起来想帮忙。
她对迟沐兮的称呼还有些生涩，这个年纪太小的小母亲，总是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
迟沐兮不答话，只埋头在那堆杂物里翻找，小手扒拉得飞快。
终于，她从吴婆包袱的夹层里扯出一个小布包——那是昨日苏婉娘装紫珠草粉末剩下的，巴掌大小，洗得发白。
“这个！
沐兮记得！”
她举起布包，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苏婉娘，“婉娘姐姐装药药的包包！
里面还有香香的粉粉！”
苏婉娘一愣。
紫珠草粉末昨天确实用完了，她亲自倒干净的。
但此刻迟沐兮举着布包，小脸上满是“我发现了宝贝”
的雀跃，让她不由得接过布包，下意识地打开。
三小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粉末，正安静地躺在布包底层。
油纸是浅褐色的，质地粗糙，边缘还有些毛糙——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破败药铺角落里翻出来的陈年存货。
“这……”
苏婉娘惊愕地抬头。
“吴婆婆的包包里有药药！”
迟沐兮己经拍着手笑起来，仿佛这只是个有趣的孩童游戏，“沐兮鼻子灵，闻到了！
香香的！”
吴婆茫然地眨眨眼，她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自己包袱里有什么早己记不清。
况且这布包确实是她的，里头有些零碎物件也不奇怪。
既然是小母亲“闻”
出来的，那大概真是自己以前攒下的吧？
她一个路上遇见的孤老婆子，能跟着萧家在这炭窑里容身己是万幸，此刻只是讷讷点头，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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