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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兄弟。”
赵大疤用力拍了拍萧谨言的肩膀——这个动作他做得越来越自然了，“你们家那小母亲，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疤脸上满是敬佩：“这鱼鳞坑，救命的玩意儿！
往后有了它，就算天旱，咱们也能存点水，种点东西！”
萧谨言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是母亲的福气。”
“什么福气，是本事！”
赵大疤摆摆手，忽然压低声音，“不过萧兄弟，我得跟你说个事儿——今儿下雨前，我让麻子去北面探了探路。”
萧谨言神色一凛：“如何？”
“不太好。”
赵大疤脸色沉了下来，“往北十里，有个小山坳，里头……有烟火。
不是咱们这种小打小闹的烟火，是五六处灶火，还搭了窝棚。”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麻子没敢靠近，但远远看见人影，得有二十来个。
穿得破，但手里有真家伙——刀，还有两张弓。”
萧谨言的呼吸一滞。
二十多人！
有刀有弓！
这己经不是他们这两伙人能应付的了。
“蛮子？”
他问。
“不像。”
赵大疤摇头，“蛮子溃兵没这么整齐，更不会搭窝棚生火。
我看……像是另一伙流犯，但比咱们狠，也更有组织。”
雨后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得人脊背发寒。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忧虑。
“咱们得早做打算。”
赵大疤先开口，“鱼鳞坑是好，但真要是二十多人扑过来，这点水救不了命。”
萧谨言点头：“防御得加固，陷阱不能只布一层。”
“我让弟兄们连夜砍树，把西面山洞的遮挡再弄厚实点。”
赵大疤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炭窑那边，要不要我们也帮忙弄弄？”
这是试探，也是诚意。
萧谨言犹豫了片刻，最终摇头：“炭窑口小，我们自己能处理。
但空地中间的防御，得靠你们多出力。”
“成！”
赵大疤爽快应下，“那咱们就说定了——从明儿起，两边轮流派人守夜，白天一起布防。
真要有事儿，以哨声为号。”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竹哨——不知是从哪儿找来的，递到萧谨言手里：“短促三声是预警，长哨一声是集合，连续短哨是……撤。”
最后那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很重。
萧谨言接过竹哨，冰凉粗糙的触感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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