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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仁美倒了，可他那些门生故旧还在。
曹公公要是带着东厂投了新主子……”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皇上听懂了。
东厂是刀，刀能砍敌人，也能砍主人。
这把刀要是握在别人手里……
“王德全，”
皇上忽然道，“传旨：东厂即刻起闭衙自查，曹吉祥暂免提督之职，在府中待参。
所有案卷、口供、账簿，封存待查。”
“是。”
王德全躬身应道。
皇上又看向迟沐兮：“你今夜就住在宫里。
西六所那边有处空院子，让王德全带你去。
在案情查清之前，不要出宫。”
这是保护，也是软禁。
迟沐兮磕头：“谢皇上。”
她起身要走，皇上忽然又叫住她：“迟沐兮。”
“民妇在。”
“你今年真的只有西岁？”
迟沐兮眨眨眼：“沐兮长得慢，看着小，其实己经西岁半啦。”
皇上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摆摆手：“去吧。”
王德全领着迟沐兮出了暖阁，往西六所走。
夜己经深了，宫道上的灯笼一盏盏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迟夫人，”
王德全忽然道，“您今天这些话……是把东厂往死里得罪了。”
“沐兮不得罪他们，他们也会来杀沐兮。”
迟沐兮说得很平静，“曹公公看沐兮的眼神，像看个死人。
沐兮不想死，所以只能先把他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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