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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堂的宣判声落下,堂外围观的百姓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那声音像潮水般涌进来,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迟沐兮还跪在地上,三个头磕完,她没急着起来,就那样跪着,小小的肩膀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累。
这半年多来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
周洵从旁听席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扶她:“小夫人,起来吧。”
迟沐兮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但没哭。
她扶着周洵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看向堂上三位主审官。
陆明德己经从座位上走下来了,他看着迟沐兮,眼神复杂:“小夫人,案子结了。
萧将军的爵位……朝廷会追封。
萧家的田产、宅邸,也会发还。”
“谢谢陆大人。”
迟沐兮规规矩矩行了个礼,“但沐兮不要爵位,也不要宅子。”
陆明德一愣:“那你要什么?”
“沐兮要夫君的名声。”
迟沐兮仰着脸,“要朝廷发告示,贴遍各州各县,说我夫君萧震山是冤枉的,是忠臣良将。
要那些跟着夫君战死的将士们,名字能进忠烈祠,受后人香火。”
她顿了顿,又说:“还要潘仁美贪墨的那些银子,能追回来多少就追回来多少,拿去抚恤这些年被他害死的苦主家属。
刘老将军的子孙,王侍郎的旧部,李御史的门生……他们该得一份。”
这话说得周全,周全得不像个西岁孩子能想到的。
陆明德沉默片刻,点头:“本官会禀明皇上,尽力而为。”
“那就谢过大人了。”
迟沐兮又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往外走。
大堂外,百姓自动让出一条路。
迟沐兮走在中间,周洵和陈小锤他们跟在后面。
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里有敬佩,有好奇,还有……担忧。
扳倒潘仁美是痛快,可这丫头以后怎么办?
回邕州继续种田?还是留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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