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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那声“咔嚓”
刚落下，窗户就被撞破了。
一个人影裹着碎木片和窗纸滚进来，像只猫一样，落地时很轻。
那人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布，手里握着把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淬了毒。
迟沐兮没动，还躺在床上，只是手里握紧了那把御赐短剑的剑柄。
剑鞘镶着红宝石，握在西岁孩子手里，像个玩具。
黑衣人站定，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上。
他看见迟沐兮睁着眼看他，愣了一下——这孩子居然没睡，也没喊。
“叔叔，”
迟沐兮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你是来杀沐兮的吗？”
黑衣人沉默片刻，点头：“是。”
“那叔叔动手吧。”
迟沐兮说得很平静，“不过动手前，能告诉沐兮是谁派你来的吗？潘党的人都倒了，还有谁这么恨沐兮呀？”
黑衣人眼神闪了闪：“你没必要知道。”
“沐兮想做个明白鬼嘛。”
迟沐兮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是宫里那位曹公公的徒子徒孙？还是朝里那些怕被沐兮继续查下去的官老爷？或者……是潘仁美在外头的私生子？”
最后这句是她瞎猜的，可黑衣人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迟沐兮眼睛亮了：“真是潘仁美的私生子？”
“闭嘴！”
黑衣人低吼一声，提刀就扑过来。
可他刚冲到床边，脚下忽然一滑——迟沐兮之前撒在床边的黄豆，这会儿起了作用。
黑衣人没防备，整个人往前栽去，短刀脱手飞出去，“哐当”
一声撞在墙上。
迟沐兮趁机从床上滚下来，手里短剑出鞘。
剑很短，但很锋利，剑身刻着细密的龙纹，是御造监的手艺。
黑衣人爬起来，眼神凶狠地盯着她：“小妖女！”
“沐兮不是妖女。”
迟沐兮握着剑，剑尖对着他，“沐兮只是不想死。
叔叔，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沐兮就当没见过你。”
黑衣人冷笑，从靴子里又拔出一把匕首：“走？老子收了钱，就得办事！”
他再次扑过来，这次小心多了，避开了黄豆区域。
匕首首刺迟沐兮心口，又快又狠。
迟沐兮没躲。
她只是举起了左手——手里握着那块御赐令牌。
黑衣人看见令牌，瞳孔猛地收缩，硬生生收住了匕首。
刀尖离令牌只有半寸远，再往前一点，就是毁坏御赐之物，形同谋逆。
“叔叔真敢刺呀？”
迟沐兮歪着头，“刺坏了御赐令牌，叔叔的主子怕是也保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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