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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卯时，迟沐兮准时出现在宫门外。
她今天换了身衣裳，还是素色的，但料子好些，是王德全让人送来的细棉布。
头发梳成两个小揪揪，用白绸带扎着，干净利落。
左手握着那块御赐令牌，右手空着。
短剑没了，昨晚送人了。
王德全在宫门口等她，见她来了，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小夫人，昨夜那事……”
“沐兮睡得很好呀。”
迟沐兮眨眨眼，“就是做了个梦，梦见有只大老鼠想偷东西，被沐兮用黄豆吓跑啦。”
王德全会意，不再多问，领着她往宫里走。
养心殿里，皇上正坐在御案后头批奏折。
见迟沐兮进来，他放下笔，看着她：“听说你昨夜又遇着事了？”
“回皇上，一点小事。”
迟沐兮跪下，“己经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沐兮跟那只老鼠讲了讲道理。”
迟沐兮抬起头，“沐兮说，沐兮只想回家种田，不想跟谁斗了。
老鼠听了，觉得有理，就走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皇上听懂了。
“那只老鼠……叫什么名字？”
“姓刘，兵部的。”
迟沐兮如实说，“沐兮还留了只小老鼠，交给杨校尉了，这会儿应该在陆尚书那儿。”
皇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会用人。
陆明德那个老古板，最恨人走后门，可你把这烫手山芋塞给他，他还不得不接。”
“因为陆尚书是忠臣呀。”
迟沐兮说，“忠臣就该做忠臣该做的事。”
这话说得巧妙，既捧了陆明德，又点明了刘元的身份——不是忠臣。
皇上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说：“你非要回邕州不可？”
“非要回不可。”
迟沐兮点头，“家里的孩子还在等着呢。
言言来信了，说秧苗长得可好了，等沐兮回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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