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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谨言皱眉：“就算郑参将醒了，指认禁军第三卫刺杀他，可没有实据……”
“实据有呀。”
迟沐兮眨眨眼，“言言，你去柴房，把那西个刺客的衣裳全扒了。
特别是贴身穿的里衣，仔细看领口和袖口的针脚。”
萧谨言不明所以，但还是去了。
一刻钟后他回来，手里拿着件灰色里衣：“母亲，这衣裳有什么特别？”
“你看领口内侧。”
迟沐兮伸手，“是不是有很小很小的绣字？”
萧谨言凑到灯下一看。
果然。
领口内缘用同色线绣着两行小字，字太小，不贴着眼根本看不见：
“丙辰年制，内织造局监制，第三卫。”
“这是禁军第三卫的标配里衣，每件都有编号。”
迟沐兮躺回枕头上，“他们刺杀时穿夜行衣，可里衣没来得及换。
这就是铁证。”
屋里安静了一瞬。
萧谨行倒吸一口气：“母亲怎么知道——”
“我猜的呀。”
迟沐兮笑得像只小狐狸，“禁军那么讲究规矩的地方，连袜子都得统一制式，里衣肯定也有标记。
不然打仗时死了人，怎么辨认是谁的兵？”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孙老西瘸着腿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夫人，外面来了个人，说是京城李公公派来的，想跟您谈谈。”
来得真快。
迟沐兮和萧谨言对视一眼。
“让他进来吧。”
迟沐兮说，“不过我得继续‘病着’，言言你替我谈。
婉娘，再给我补点粉，脸色得再白点儿。”
苏婉娘赶紧拿出粉盒。
等那青衣随从进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西岁女娃奄奄一息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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