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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烬歌抱着小九璃，指尖轻轻着婴孩柔软的脸颊，目光落在苏灯晚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了然：“你娘是谁？她怎么知道‘烬火’？”
苏灯晚蹲在火堆旁，伸手拨了拨燃得正旺的木炭，火星噼啪作响，映得她的小脸忽明忽暗。
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抬头看向江烬歌，眼底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通透：“我娘说，有些事，要等姐姐自己想起来，才有意思。”
“有意思？”
江烬歌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现在，可没觉得什么事有意思。”
她顿了顿，又道，“你既然认得我，就该知道，上一世的江烬歌，早就在祭天大典上，和萧御宸同归于尽了。”
“才没有同归于尽。”
苏灯晚撇嘴，拿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火折子，“我娘说，姐姐是带着劫火重生的，是要回来，烧尽这世间所有不平的。”
江烬歌的心猛地一沉，她看着地上那团潦草的火焰，声音低沉：“你娘还说了什么？”
“我娘还说，姐姐这一世，有了牵挂，不能再像上一世那样，只顾着往前冲。”
苏灯晚放下枯枝，走到江烬歌身边，踮起脚尖，摸了摸小九璃的脸蛋，“这个小妹妹，就是姐姐的牵挂，对不对？”
江烬歌低头，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女儿，眼底的寒意，渐渐融化了几分。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就因为你娘的一句话？”
苏灯晚站首身子，双手背在身后，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不全是。”
她抬起头，看着江烬歌，眼神亮晶晶的，“我见过上一世的姐姐，在涅槃城的烽火台上，你站在那里，身后是漫天火光，你说，要让天下人，都能自己选自己的命。”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那句话，我记了好久。
我觉得，姐姐说得对。
所以，我要帮你。
帮你再一次，点燃燎原之火。”
江烬歌看着她，看着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上一世，她身边有楚戟，有灵犀，有谢临渊，他们陪她并肩作战，燃尽了半壁江山。
这一世，她刚醒来，就遇到了这个，自称是来辅佐她的小女孩。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苏灯晚的头发：“你知道吗？帮我，会很危险。”
我不怕。”
苏灯晚仰头，笑得一脸坦荡，“我娘说了，跟着姐姐，才能做大事。”
山洞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江烬歌的侧脸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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