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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协两位领导跟我们四位年轻人谈话,内容就一个,就是要正确认识自己的责任,响应号召参加大鸣大放。
作为青年人,作为共产党员,你们不带头谁带头?什么时候不能写作,非这几天写?什么时候不能下乡呢?非现在下乡?当时刘绍棠正准备第二天下乡去,票都买好了。
只好把票退了。
我也把正写的剧本停下了。
按党的号召参加大鸣大放。
过了几天,到5月16日那天,报纸上登出《这是为什么》。
反右正式开始了,紧接着报纸上批判刘绍棠。
有一天我在南河沿碰见王蒙同志。
他对我说:“邓友梅,你可要小心,你跟我不一样,我比较谨慎。
你太爱乱说,现在反右了,你要注意一点。”
过了没半个月,王蒙也被揪出来了。
我当然不敢多说话了。
这时领导又来找我说话,说你当不当右派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现在要批评刘绍棠,这是党对你的考验。
看你是什么表现?我很想借着批判刘绍棠摆脱我自己,于是准备了一个发言。
我对刘绍棠“反党言行”
不知道,只知道他下乡时,要让家里人蒸点馒头带着去,乡下饭难吃,到老百姓家吃饭也麻烦,所以下乡去总带着几斤馒头。
我批判他时就给他上纲说:刘绍棠,你深入到农村生活,还带着馒头!
你还能像农民的儿子吗?底下听众一听就鼓掌。
正在鼓掌时,走上来一位领导者宣布说:“大家不要鼓掌,邓友梅也是右派。”
这时我才知道,自己早被定成右派了。
要是早知道就不来开会了。
从此22年没有再写东西,也没有再作写东西的准备。
连日记都不写,整整20多年,除去写思想汇报和认罪书,没动过笔。
“**”
中我又重新戴上了右派帽子,到1976年对我宽大了一点了,摘掉右派帽子,便让我提前退休。
退休后我回到北京,这时已妻离子散。
家中只有我一个人。
派出所还老让我汇报跟什么人有接触?又有什么运动思想?我只好每天到“陶然亭”
躲着。
“陶然亭”
有一批划到另册的人天天一块打拳。
那里有大喇叭可以天天听广播,所以没事就爱上那儿去。
陈毅同志去世的时候,我心里很难过。
我从小在新四军军部,认识陈毅同志,当了右派以后,无处可诉,就给陈毅同志写了一封信。
没过一个月,单位领导找我谈话,说陈毅同志回信并说只要有政策给右派摘帽子,第一个就给我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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