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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文艺研究会”
是北京文联成立前,由李伯钊、赵树理、康濯、马烽等挑头的一个文学团体,是团结“大众大学”
作家的一个团体。
北京解放后写武侠、言情、侦探小说的通俗作家和小报撰稿人,一时没了章程。
如李薰风、陈慎言、郑证因、梅娘等,一向卖文为生,没有固定的工作单位。
如今照老路子写的作品没市场了,“革命小说”
一时还写不来,又没大锅饭吃,生活发生困难。
连张恨水、还珠楼主也很拮据。
“创研会”
就组织他们学习,采访,写些反映新生活的作品,并设法帮助一些人安排工作。
从解放区来的作家和刚从大学出来的文学青年参加进来,一面向他们学习,更主要的是协助工作。
那天开会谈的题目就是怎样帮助通俗作家们写出反映新生活的作品,解决他们的生活困难。
老舍先生出主意说:马上写成本大套的作品有困难,可以从最容易的人手。
比如整理点民间传说,替曲艺界、戏曲界改点旧段子、旧剧本。
他说:“拿大鼓说,有的段子人们都听熟了,会背了,可是谁也不懂什么意思,因为要么太文要么不通,唱得听得都糊涂多少年,解放了总不能再糊涂下去了吧。
把它们改顺了,能听懂,这用不着学多少革命理论,伸手就能办嘛。
拿《白帝城》说,是名段子,开头几句你们听得懂吗?”
说着他点着一支烟哼了起来:
“壮怀无可与天争,泪洒重衾病枕红。
江左仇深空切齿,桃园义重苦伤情。
几根傲骨支床瘦,一点雄心至死明。
闲消遣酒后茶余谈今古,唱一段先主托孤在白帝城。”
哼完他笑着问:“什么叫‘无可与天争’,怎么个‘重衾病枕红’,‘一点雄心至死明’是何意?而‘壮怀’、‘傲骨’又太文了,谁的耳朵能听懂?相声该改的更多了,大家先把容易做的做了,我想法给你们找唱家,找地方发表。
要嫌这活小丢了身份,我带头先干。”
他刚从美国回来,家还没安下,人们把这话只当表态,并没当真。
谁知没过几天,大众创研会的刊物《说说唱唱》就登出了他写的“太平歌词”
《中苏同盟》,电台上播出了他改的相声段子《维生素》。
随后《光明日报》就连续发表了他改编的相声段子《绕口令》、《假博士》和《铃铛谱》。
大家才知道老舍不光说说,是动真格的,这时是1950年上半年。
文化班头,知名作家,从美国回来竟用这些作品打炮,不仅令人叫绝,更令人起敬。
看到了热情爱国,助人为乐,不摆谱,不拿大的老文化人本色。
我不知这对别的文学青年有什么影响,反正那一年西河大鼓唱了个新段子叫《张树才舍身炸碉堡》,就是我受他感召写出来的,是我终生唯一被演唱的曲艺作品。
不久北京市召开了第一届文代会,成立市文联,老舍先生当选为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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