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做客中文网】地址:https://www.zk01.net
园子很大,大到我从没见过它满座过。
一进门照壁上是彩色浮雕的“三阳开泰图”
。
很宽大的前厅,池座,楼上还有包厢。
总有些座位空着。
我最早看周信芳先生的《萧何月下追韩信》、《扫松下书》就是在这里。
还在这里看过刘汉臣、白家麟、孙毓昆、袁世海和荣春社科班。
不过戏曲界似乎不止一位刘汉臣,一位在上海叫黑社会给害死了,曾在观众中引起愤慨。
后来在东北又见到一位刘汉臣,这两人都是唱麒派老生的,我弄不清看的是哪一位。
白家麟是唱马派戏的,这我不会记错,因为那天是我自己单独去的。
回来后我说:“唱的真像马连良!”
家里人问我:“马连良什么样你听过吗?”
我一想,我还真没听过马连良。
“国民戏院”
对我最有意义的是,我平生第一次看话剧是在这里,看的是徐幸园演的《陈查礼大破黑猫盗》,女主角是解放后演出许多名剧的白珊小姐。
因有先入为主,后来看小蘑菇演的陈查礼,虽然他也学着说吐字不清、清浊不分的上海国语,我怎么也觉得不像陈查礼。
“中华茶园”
虽然只去过一次,但是印象深刻,原因是它的演出方式不同。
别处听杂耍都是演员在后台候场,到谁的节目,先上弦师,丝弦调好,按过电铃,演员才款款地出场,先用并不比蚊子大的声音说几句开场白,直到说“换上学徒我上来,志志诚诚地侍候你”
一段什么什么。
这才能叫观众听见。
只有河南坠子,上来拉弦就唱,却只有腔没有字,光听见“嗨呀嗨呀……”
这样嗨半天再停下来交代:“上来呀试试丝弦的高矮,溜一溜嗓音,找找咱那个家乡味,现在再侍候你这一段×××。”
这中华茶园,却是另副做派,所有演唱的姑娘都坐在台上,坐一排,还不断地向台下熟人飞眼,微笑。
年纪大了后才知道这多半是她们职业所需。
后来我写《五分》捧角的那一段,我就用的是这“中华茶园”
的规格。
除了这些剧场外,我还瞒着大人,到河北电影院近旁的鸟市去听过撂地和大棚的表演。
在那里看到天津特有的一种戏,那种戏似乎只有一个剧目,就是完全用天津话演的闹剧,叫《插杆打王八》,脏话满台,**不堪。
来过鸟市也才知道,一样的相声段子,到这里就变得庸俗不堪,满嘴脏字了,跟在园子里听的完全不同。
比如《解学士》这个段子,园子里说解缙碰到一个和尚戴着枷锁被解送时,作的诗是“学法又犯法,出家又带枷,两根无情棍,枷着大西瓜”
。
到了鸟市,“大西瓜”
三字却变成仍然押韵的不堪入耳的三个字。
那时虽然年小,也觉得这不符合解学士的身份。
为此,以后我就不再去听那里的相声。
倒是那里的评书使我很有兴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