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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丽说是的。
舒怀精神上早就出现了问题,郑凡隐约能感觉到一些,但他连自己都关心不了自己,又哪有足够的心情去关心已很难沟通的舒怀。
事实上有过那么几次,郑凡想去找舒怀,但都没成行,直到舒怀把人捅死了,他才后悔自己的粗心和自私。
在庐阳,黄杉跟温州富婆远走高飞了,信访办师兄老蒋不是一届的,举目无亲的舒怀真正的同学只有一个郑凡。
舒怀父亲在乡下废砖窑偷偷生产鞭炮有些年头了。
这个原先做过镇政府教育主管的小公务员为了儿子在城市里能活下去,不惜提前退休到乡下的废砖窑里铤而走险,两年里果然掏出了十万块钱给舒怀交了首付,悦悦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成了舒怀女朋友。
然而私自生产鞭炮相当于坐在火药桶上玩火,出事是正常的,不出事反而不正常,年后正月十六那个晴空万里的早晨鞭炮作坊终于爆炸了,当场炸死两个雇工,当两个雇工支离破碎的残骸从炸塌了的废砖窑里扒出来后,舒怀父亲当场就吓昏了过去,人还没醒过来,就被公安抓走了,倾家**产不说,还被判了八年徒刑。
舒怀总觉得父亲是为他买房子而身陷牢狱之灾的,所以酒喝得更凶了,越喝痛苦越深重,这种情形下,他很难记住李白一千年前的忠告,“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浇愁愁更愁”
。
也许是憋得快要爆炸了,无处诉说的舒怀在春暖花开的日子里曾给郑凡打过一次电话,电话里他想跟郑凡说点什么,可几次欲言又止。
当时郑凡正在印刷厂忙着校对欧陆地产维也纳森林的会刊,舒怀说,“郑凡,你现在有空吗?”
郑凡说,“没空。
什么事,你说!”
舒怀有气无力地说,“没事。”
郑凡正在为一幅图片清晰度问题头疼不已,他粗心地应付了两句,匆匆挂了,由于图片不清晰,他挨了欧陆总裁助理悦悦的尖刻批评,“你要是还这么马虎工作的话,我们只能另请高明了。”
郑凡态度谦恭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底片很好,没想到制版后效果这么差。”
悦悦毫不客气得给郑凡迎头一击,“在会刊的编校质量上,你讲的任何理由都是狡辩。”
郑凡只好表态,“以后我一定注意。”
悦悦还乘胜追击给了郑凡一记闷棍,“再出现差错的话,就没有以后了。”
郑凡被悦悦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心里很是窝囊,他不知道这个女孩是在惩罚他的自以为是,还是急于想抖露一下总裁助理的威风,他不想再给欧陆地产干活了,去他妈的,辞职!
可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权衡再三,还是放弃了辞职的念头,毕竟一个月多好几百进项。
气昏了头的郑凡回来后把舒怀给他打电话的事给忘了。
一个星期后的晚上,郑凡想起舒怀打电话的事,连忙回了过去,可舒怀电话已关机了。
郑凡骑着车赶到舒怀的住处,敲了半天的门,里面没人答应,郑凡使劲地砸着门,门里还是没反应,这时舒怀对面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妇女手里拿着一根被咬掉了大半截的黄瓜对郑凡说,“别敲了,昨天晚上被公安抓走了,铐走的时候脚上只穿了一只拖鞋,另一只脚光着。”
郑凡一听头都炸了,“被抓了,怎么会被抓了?”
中年妇女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黄瓜,“杀人了,看起来老实的小伙子,下手那么狠!”
回来后郑凡跟韦丽讲起舒怀杀人的事时,手一直都在抖,“你说怎么可能呢?舒怀怎么会杀人,别人杀他还差不多。”
韦丽也惊呆了,她手里抓着一张当天的晚报,“报上都登出来了,只说了舒某,起初我看了后压根就没想到是会舒怀。”
“会不会弄错了?”
郑凡自言自语着。
韦丽摊开手中的晚报说,“这么会错呢?你看,这报上写的清清楚楚,舒某是一民营中学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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