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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考试帝国——隋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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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本质上讲，大一统的官僚帝国是排斥贵族化的。
因为它必须保证拥有最多的纳税平民，同时要使得官僚体系的大多数成员是流动性的，而非世袭的。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中央集权国家的实力，才能使得社会精英不断地被吸纳到管理阶层来，更重要的是确保帝国的皇帝对管理层的人事权。
所以，只要还维持这种郡县制的君主体制，贵族化发展就不仅要受到其制度内在逻辑的抑制，也会受到制度外壳的限制。
门阀政治说到底，只是官僚政治的一种畸变，只要官僚政治的逻辑还存在，迟早会纠正这种畸变。
自东汉以来，豪强门阀与皇权之间的争斗，实际上反映的是制度的内在逻辑与贵族化因子的冲突。
从某种意义上说，魏晋南北朝时期的豪强门阀，是一种不完全形态的贵族。
他们虽然可以实现身份地位的世袭化，但却难以恢复西周时大小宗的宗法制度，难以坚持嫡长子继承制。
据陈寅恪先生的考订，南朝士族社会不重视嫡子，“不讳庶孽”
。
不坚持嫡长子继承，贵族的地位就不稳定，总是处于内部动**之中。
即使只有几十个望族，如果嫡庶不分的话，国家也不可能保证所有望族子孙都有足够的好位子。
更何况，魏晋南北朝的贵族门阀，多数要凭借做官这一途径，才能成就地位。
这样势必难以脱离皇权的束缚。
有这样的先天不足，在跟官僚帝国体制的斗争中，贵族门阀实际上是难以取得最后胜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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