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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彼此是那么不可相互替代,就像男人和女人,各司其职、各领**。
如同男人和女人,彼此倾慕又相互戒备;彼此贪婪地吮吸对方,却又永远被无法逾越的那道“性沟”
分割为独立的个体。
他们即便婚恋,却不擅繁衍后代。
汪曾祺老师曾戏言说,长篇小说像是蟒蛇,而短篇小说,是这世上不可缺少的蚯蚓。
汪老的这个比喻,令人会心。
细想起来,无论晴天雨季,那小小的蚯蚓,滑润的表皮充满了弹性和伸缩力,不经意地介入着人们的生活,将我们板结的土地弄得松软活跃。
那么散文呢?如果说文学评论是啄木鸟,杂文是鹰,散文就是燕子黄鹂或金铃子。
随意而灵巧地在蓝天草丛中飞来飞去,唱着自己的歌。
还可说,散文是一桌丰盛的宴席上清爽可口的冷盘,几乎任何“素材”
,在专习“散文”
的厨师手下,都可做成精致小巧的冷盘,或酸或甜或麻辣或酸甜。
通常是一种材料一方风味,一碟碟同时展现着,决不混淆也不重复。
素朴、清淡、简约得难以察觉厨师的功夫,甚至,看上去吃起来它们似乎不用调料。
所以每当热菜上来时,冷盘常常仍被挽留在桌上,依然受着食客的青睐……
还可说,散文是庞杂缤纷的服装世界里,置于大衣夹克羽绒服西服裙服套装之外,陈列在橱窗角落上的运动服或是休闲服。
干脆就是紧贴着身体的内衣**,袜子手套凉帽围巾也说不定啊!
用一点裁衣制下的边角碎料,再有一个构想,就能做点儿什么了。
它从来都不是批量生产的,它只是剪刀下一个瞬间的火星。
最后还可说,散文是城市轰鸣污浊的机动车流中,穿街过巷的自行车;是远离城市的高楼之外,匿于山里的农舍或别墅。
是林中的小草是蒲公英是野荠菜是蘑菇……
这也许就是散文?——难以承担起史诗般画卷的重任,却又将这美丽而苦难的世界,丝丝缕缕点点滴滴地留在了笔下。
故事已远去,人和物亦已淡然,唯有作者微弱的感叹和思绪,还萦绕飘散在空气里……
所以我不能不写散文。
散文于我,除去以上那种种天然与质朴之美的**,更难以抗拒的,是因为它的诚实。
常常觉得一个写小说的人,像坐在一架纺织机前,竖纱横梭,日日编织着一个个并不存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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