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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回顾自己提出在创作和编辑中要“怀有一颗童心”
的背景、原因,指出“其前提无非是重视儿童文学作品本身所具有的特点,要求编辑同志心中有儿童,尽量了解他们的心理状态,他们的身体成长,他们的思想感情和兴趣爱好,从而有可能、也有保证在大量的稿件中,选用真正为儿童喜见乐闻的作品。
但绝没有要求编辑同志在任何时间里,任何工作上,都以‘童心’为主,一以贯之地以此去思考问题,处理业务,甚至在政治生活、文化生活以及日常生活中,听凭‘童心’主宰一切。
看得出来,我丝毫也没有这样的意图。
简单地说,我主观上只是认为作为担负起儿童文学这一特定工作的编辑同志,能以具有儿童思想感情的‘童心’,作用于编辑工作上,才有可能比较深刻地理解,正确地选择,为广大的小读者们提供良好的精神食粮。
这些话中的‘童心’,不是目的,只是手段,从属于方法论的范畴,不属于原则论的领域,不能把方法当作原理原则来批。”
同时,陈伯吹还指出:“‘童心’与‘童心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中间是画不上等号的,这好比有人谈论自由,就给他插上‘自由主义’的标签,这可以吗?我们的儿童文学作品要的是‘童心’,不要‘童心论’;实实在在说,要的是‘儿童特点’。”
(四)陈伯吹通过大量摘引“中外古今文学大师们妙语如珠的口头上,或者他们生花彩笔的笔尖下”
出现的关于“童心”
的语录,阐述了自己对“童心”
的理解:“‘童心’,从字面上理解,简单说,是儿童的心。
儿童的心是怎么样的,从自然科学方面说,是儿童的心脏,主管血液循环的器官;但是从文艺方面说,却是个丰富的多义词,正如曹丕在《又与吴质书》中写道:‘东望于邑,裁书叙心。
’这心,指的是心思、心情、心意,所以童心也就是儿童的思想与感情的结晶体。”
(五)陈伯吹以安徒生、都德、金斯莱、马克·吐温、巴利、高尔基、盖达尔、鲁迅等大作家的言论及作品为例,驳斥了一些人这样的说法:“作家是不会关注到童心不童心的,特别是那些写出世界名著的杰出的大作家。”
并指出,这些作家的“作品所以不仅受到儿童的欢迎,并且也被成人喜爱阅读,是因为作品写出了那些具有好奇心、模仿心、冒险心理、勇敢行为,并且性格坚强、聪明机智、动作活泼的孩子们——真正的孩子们的缘故。
而这个,正是作家要有一颗童心,才能游刃有余地描画孩子们的心。”
(六)陈伯吹在上述五个方面展开论述后,对全文作了小结。
指出:“作家在进行他的儿童文学创作时,为了写好儿童的艺术形象,怀着一颗童心,善于以儿童的眼睛去看,以儿童的心灵去体会,充分地给读者以美的享受,寓教育于娱乐之中,实在也没有什么好坏,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童心”
与“童心论”
》一文,较为系统地阐明了陈伯吹对“童心”
的理解,总结了对所谓“童心论”
批判的历史教训,是陈伯吹“文革”
后一篇最为重要的论文。
此外,陈伯吹在同期为《我和儿童文学》一书所写的自传性文字《蹩脚的“自画像”
》中,也对这一场“史无前例”
的“大批判”
作了反思,其中有两段文字很能说明陈伯吹当时的心情与态度,值得人们思考:
我认为我在儿童文学的创作和研究上,不可能没有错误之处,问题看得不全面,说得不深不透,观点没摆正确,也还夹进资产阶级的唯心主义形而上学的思想,在旧社会成长,在旧学校学习,必然是难免的。
但绝不像批评者们所指责的那些,而且不是实事求是,不符合马列主义,所以我只接受批评本身对我的帮助,却保留了同志们对我提出的意见,留给自己作为儿童文学的科研的课题,而慎重、认真仔细地思考着。
(选自韩进著《陈伯吹评传》,太原:希望出版社,200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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