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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餐时，久芥注意到克伦斯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同。
老管家一如既往地为他布菜、添茶。
在久芥认真进食时才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少爷，关于外出的事...”
久芥正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烤鸡，闻言抬起头，红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外出？什么外出？”
“卡洛先生下午和我谈了您的想法。”
克伦斯平静地说，“关于...看海的事。”
空气安静了几秒。
久芥放下叉子，银色的睫毛扇动了会然后垂下，表情控制得很好，没有泄露更多情绪。
“所以呢？”
他问，声音漫不经心，“你又要说外面危险，或者天气不好？”
克伦斯沉默了片刻。
慈爱的眼睛注视着久芥：“卡洛先生提出了一套完整的安保方案。
他说，如果做好充分准备，在可控的条件下，短途出行是可行的。”
久芥愣住了。
他确实想过要试探卡洛，想过要接近那个有秘密的保镖，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
看海？那个随口说出的、他自己都没当真的愿望，居然被当真了？
“真的？”
久芥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但又立刻压低，重新摆出那副骄纵的样子，“我可不是在求你，克伦斯。
我只是随口一说。”
“我知道。”
克伦斯的语气里有种久芥读不懂的复杂情绪，“但少爷...您十七岁了。
也许...是时候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久芥盯着他看了很久，试图从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找出破绽。
“什么时候？”
最后久芥问，重新拿起叉子，假装继续和那块烤鸡较劲。
“一周后。”
克伦斯回答，“需要时间做准备去规划路线，安排护卫车辆，检查沿途的安全屋。”
一周，七天。
久芥低下头，用叉子把烤鸡切成一个个小方块，动作慢条斯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点快，说不上是兴奋，至少不全是。
真的能出去？能离开这个庄园，去看看海？
“随便你。”
久芥最后说，把叉子放下，“反正也是你安排。
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要卡洛全程负责。
其他人我不管，但他得在我身边。”
“这是自然。”
克伦斯微微躬身，“卡洛先生会是您的贴身护卫。”
晚餐终于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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