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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促销堆头旁立着一个巨大的灯箱广告牌，画面正中是笑容灿烂的四口之家正在草地上野餐，阳光明媚，其乐融融。
路修然的目光在那广告牌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低头看向购物车里正专心研究手里新拿的一小包山楂片的女儿。
“跃跃，你看，那个小朋友有妹妹陪着玩呢。
你想不想有个小朋友陪你一起？”
关姜的动作微微一顿。
女孩仰着脸，眨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想！
但是跃跃要当姐姐，他什么时候来呀？”
“你现在跟孩子说这个干什么？”
关姜压低声音道，“等确定了再告诉她不行么？”
“这不是已经确定了么？”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止住话头，拿出手机点开消息通知。
是hr部门发来的正式函件。
——年度绩效评定结果与职级调整通知。
他滑动屏幕，一目十行。
略过程式化的褒奖词汇，直接锁定在关键信息上：他的年度绩效评级是部门最高档，基于卓越贡献和业务能力，经部门负责人提名与力荐，获得了本次部门唯一的晋升名额，职级上调，薪资随之获得显著增幅。
函件末尾是祝贺，并提示后续会有hrbp与他沟通具体细节。
一瞬间他就全然抛却了与路修然继续争辩的念头。
超市嘈杂的背景音好像退得很远，心脏在胸腔里突兀地跳快了几下，像是在漫长的窒息后突然接触到一口氧气。
……还好一切并不是没有意义。
无论过程多荒谬，至少……至少还有一个可以真真切切拿到手中的结果。
路修然弯腰挑选着包装好的三文鱼块，拿起一盒看了看日期，放进购物车，又转向旁边的冷藏柜，“路轩跃，不可以偷偷拿冰淇淋——不会又是工作消息吧。”
没等到回答，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伴侣。
“姜姜？”
“什么？”
关姜回过神，“对，hr发的邮件。”
“对了。
我咨询了我做律师的同学，他专门做劳动纠纷的案子。”
alpha又从货架拿起一瓶鲜牛奶。
“他说，你这次完全可以算是过劳引起的职业伤害。
他建议我们先收集证据。
加班通知、工作邮件、还有这次的病历——先谈赔偿，他们不接受就起诉，你顺理成章辞职。”
关姜握着手机的指节有些发白。
“……我不记得辞职这件事我也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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