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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地笼着一小片区域。
平板电脑幽幽的光映在关姜脸上。
屏幕上是某个房产中介网站的界面，他盘腿坐在沙发里，指尖在屏幕上缓慢滑动。
筛选条件早已设定好：区域锁定在本市以优质公立教育资源闻名的老牌学区，面积至少两室，楼龄要求十年以内。
他删掉了之前试探性的最高预算，重新输入了一个数字，点击搜索。
页面加载的圆圈转了几秒，跳出的结果比预想中还要少。
他退出具体的房源页面，删除了所有搜索记录，转而点开几家知名小学的简介页看了一会儿。
就在他准备关掉浏览器时，屏幕顶端邮箱应用的图标上悄无声息地跳出了一个红色的“1”
。
主题栏是空的，邮件正文也只有一行字，没有落款：
——姜哥，你看这个。
下面是一个附件。
他皱起眉，犹豫片刻还是点击了下载。
附件是一张图片，像素不高，带着监控摄像头特有的粗糙感和偏色。
画面是铺着暗红色地毯的酒店走廊，灯光昏黄，右上角的时间戳显示是几个月前。
照片中央，有两个并肩走向房门的身影。
高的那个是宋正熙，侧脸对着镜头，轮廓清晰可辨，而他旁边略微靠后一步的是关姜自己。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身形、衣着都清清楚楚。
画面有噪点，但两人交握双手的亲密姿态无可辩驳。
关姜盯着这张照片看了许久。
夜晚很安静，他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终于抓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
——你想干什么？
对面的人很快就回复了。
“姜哥好久不见。
听青青姐他们说你已经出院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和修然哥吵架了么？”
——这东西你还给谁发过？
——哎，还是一点天都不想跟我聊啊。
——你哪来的照片？
程牧看到这条消息时哂笑一声。
“也是你给了我灵感。
你不是最喜欢钻研监控录像的角度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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