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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家老宅的客厅里，灯没有全开，只亮了沙发区的一盏落地灯。
光晕昏黄，照得人脸上的轮廓都模糊了。
阮震川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没喝，只是握着。
对面的长椅上坐着他的两个女儿。
阮静眼眶红肿，刚大哭过；
阮恬此刻正攥着一张纸巾，把指尖拧得发白。
“爸。”
阮恬先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逸怀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一定是有人害他。
一定是那个姓许的，……”
“够了。”
阮震川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阮恬噎住，看了父亲一眼，又低下头去。
阮震川没有看她，他把茶杯搁在茶几上，瓷器碰到木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阮静一直没有说话，她坐在长椅的另一端，离阮恬很远，中间隔了两个人的距离。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开衫，头发随意挽着，脸上没有妆，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
陈蓉走了六个月，她没有一天睡好过。
“姐。”
阮恬转向她，语气软下来，“姐，你帮我说句话。
逸怀他……他再怎么不对，他也不该被人害死。
就算是车祸那件事跟他有关，那也是法院该管的事，怎么能……”
“跟你有关？”
阮静终于开口了，转过头看向阮恬。
那目光让阮恬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那是失望到了极点之后的平静。
“小恬，”
阮静说，“你丈夫买凶撞死了我女儿。”
阮恬的嘴唇颤了一下。
“那是许星辞威胁他做的，他也没办法……”
“你信吗？”
阮恬不说话了，她当然不信，她只是不想信。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墙上的老钟滴答滴答地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像是有人在数着时间。
“就算……”
阮恬终于又开口了，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就算他参与了，就算他做了那种事……那他该坐牢就坐牢，该判刑就判刑。
怎么能……怎么能让人把他弄死？他是我老公啊，姐，他是我老公！”
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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