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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举着伞突然停下来，向上走了一步的五条悟也停住，因为高一层台阶的缘故，让白发少年也高出自己几分。
那双墨绿色眼睛自下而上专注的仰视着，这个动作经常会出现在上川崎芸身高还没有超过对方的那几年。
小孩子装可怜来博得同情和注意力，来让苍蓝的颜色里有自己几分的影子。
太过久远的记忆再重复时仿佛要给天地按下来暂停键，空气里的泥土气味掺杂了几丝不宜察觉的冰冷腥气，伞帷阴影边缘也细微颤动，像是无数根螯肢扭动着要从男人的影子里爬行出来。
“之后的日子，我想跟着你。”
他声音压得又低又轻，末尾的声音几乎要散在风雨里。
“我想一直在你身边……”
熟悉的话语和自己儿时的想法重叠在一起，又与脚下抽搐的黏稠黑影交缠。
朦胧雾气染湿男人的额发，有些湿漉漉的垂下来挡住墨绿瞳孔里翻滚的深暗。
‘我想一直在他身边，不论是什么样的姿态和结局，直到不会再有存在能阻碍我，能一直……一直…’
耳朵里纷纷扰扰的声音与现在流淌他脑海的念头反复撕扯，融合。
‘哪怕死亡也不能再让我离开他。
’
雨势到底太大了些，给五条悟眉眼间渡了一层很柔和的温度，白发少年手指蜷缩一下很快又舒展开，抬起来熟练的揉搓男人发质偏硬的脑袋。
“崎芸你已经长大了，能决定自己的选择，”
他说，“想做的事我也没有理由拦你。”
上川崎芸由着那只指腹发凉的手拨弄发丝，垂下眼：“我不会去做那些你不想看到的事情。”
“嗯嗯，我相信你。”
不远处装潢古朴的教学楼有咒术师的身形，几个十来岁的年轻孩子从长廊下跑过，隐约能听到打闹的嬉笑声。
他们并肩穿过屋檐，有人看到上川崎芸，讪讪停下脚步。
“上川先生好…”
几个小孩像排货架上码着的饮料一样靠墙站着，很快有人注意到男人身旁格外惹眼的少年，好奇的目光止不住去打量，全部被黑发咒术师不动声色的挡住。
“家入硝子应该还在医务室，”
他眼睛掠视过他们，扬了扬下巴，意指少年口袋里始终默不作声的磷火。
“先送过去吧。
“
——
医务室还是老样子没变化，纱帘被拉起来挂在一旁，窗户紧闭玻璃上氤氲着水汽。
女人将咖啡杯放在桌面上，随手把卷起来的袖口放下去。
“就这样决定了？”
她问。
暗蓝色的磷火往窗户旁飘过去几分，又被一只冷白修长的手给从容揪回来，五条悟打了个响指。
“嗯，这段时间就麻烦硝子你了。”
“麻烦倒是谈不上，只是没想过有一天我的医务室能这么热闹，”
家入硝子挥了挥手，下意识想摸烟又堪堪止住。
五条悟用食指敲了敲太阳穴，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崎芸会和杰吵成这样，明明来的路上还没有这么大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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