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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上方......到处都是蓝。
就好像贴着眼睛望进一块矿晶内部，四下满是奇异晃动的蓝色光影，暖黄光点跳跃其间，冷暖交融，显得色彩更加鲜活动人。
山像在此处活了过来，呼吸、舞动，肆意挥洒晶莹斑斓的奇迹。
宛如璀璨梦境。
可是，光？
“都是有‘泄露’的原矿，不过有预凿的气孔，”
塞西尔已经先一步走了进去，抬眼检查一番，回头望来，“上方就是地......”
他的话一顿，下意识张开双臂，被扑来的莱诺拦腰抱个满怀。
嗯，光只有在照到蓝眼睛时才成为光。
“蓝眼睛长官，”
莱诺埋头蹭蹭蹭，可能是烧了一路有点冒烟，一张嘴自动往外蹦，“你比哪块都好看，好看百倍。”
他蹭蹭吸吸，冒烟的脑子运算半天，又意犹未尽地更正：“是一千万倍！”
这谁受的了。
塞西尔本就被四周矿石逸散出的精神力激得敏感，长时间暴露、雄虫又忽然贴紧低语，哭笑不得之余心绪荡漾，脖子都红了个彻底。
正舒展前胸随莱诺动作，耳垂碰上他额角，神情却是一凛：“你烧还没退，好像更高了。”
“唔，我也觉得，”
莱诺极不情愿地慢吞吞站直，眨掉眼睛里不知哪来的生理性水分，随手试了试，“可能是有点，不要紧，我有经验。”
“估计是这里刺激的，反正自己烧几天就好了......”
他像十分成熟潇洒不太愿意回顾“经验”
似的，反手一拉塞西尔，嘴里絮絮道，“我刚才好像又瞥见壁画，在哪来着？得看看去。”
自己烧几天？
塞西尔跟着向前，定心仔细观察他的状态。
上方孔洞弥散的光照中，莱诺颈侧延伸进衣领的皮肤比初到曼塔那次还红肿，两颊烧得通红，眼睛却湿润润亮晶晶的，如果忽略手心里的高热，几乎算得上神采奕奕。
不像初到曼塔的恢复期。
所以莱诺说的经验，会不会是指二次蜕变？矿石里的精神力，对雄虫是这样的作用吗？
塞西尔压下身体里层层叠起的暗潮，垂下眼睫，小心而珍重地摩挲着莱诺的指节。
据说以前家里稍有条件的雄虫，二次蜕变时都会有一位等级稍高的雌虫作伴，以熬过走向成年的几天，顺势提升精神力等级。
内战后雄虫精神力普遍下滑，这个做法被认为完全无效，不太时兴了。
这也就算了，他的月亮本该有最好的条件，蜕变时却孤零零躺在培育所医务室里。
培育所的几栋破楼从空中看就够憋屈的了，那医务室总共能有多大？
“在这！”
莱诺忽然一拉他，语气兴奋，“我就说刚才没看错，唔，这是、是，嗯......”
雄虫僵立几秒，好看的脸上更红一层，慢慢地、不太好意思却又忍不住似的微侧过脸，晶亮的琥珀色眼睛转过个边边偷瞄他，嘟囔道：“嗯，反正我没说错，你别忘了给我加分......”
真的像极了大清早闭着眼睛往衣服里钻的样子，只是眼下是清醒版。
塞西尔的心都要化进越发汹涌的暗潮里去了。
“......长官给你翻倍加。”
他半晌才哑声挤出毫无原则的一句，从莱诺侧脸艰难拔开目光，一瞥壁画。
又迅速抬眼望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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