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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降临第一秒开始。”
林北再次沉默了。
他是唯一一个有权限花钱做这些事的人——降临以来他一直这么觉得。
但现在他发现，地球上有另一个人，在他忙着花钱救人的同时，把自己关在一座冰宫里，主动放弃了所有花钱的权限，然后用了整整几个小时的时间做了另一件事。
“这四五个小时你在做什么？”
林北问。
冰宫的主人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然后缓缓地将那份纸质档案的封面翻开。
第一页不是文字，是一张用冰元素凝结的高精度素描——不是用笔画的，是她用自己的力量在纸面上冻结出来的图像。
图像上是一扇门。
一扇巨大到足以让整座冰宫从门框中穿过的门。
门体的材质不是石头不是金属不是冰，是某种正在流动的——不，是在挣扎的东西，像无数层半透明的薄膜被强行缝合在一起，每一层薄膜里都封存着一个正在嘶吼的人形轮廓。
“这几小时我把第二王座从降临协议最深处挖了出来。”
她说，“档案库里存着上下六千年旧资料。
祂不是凭空跳出来的——有来历，有轨迹，有名字。
祂只有一个目的。”
她顿了顿。
“不是摧毁璃月。
是为了一道六千年前就该死去、却被第一王座用万界游戏降临协议强行锁在降临通道夹层里的门。
而现在，有人在帮祂撬锁。”
档案殿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林北的呼吸平稳而缓慢。
他不是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他是正在把脑子里所有碎片拼成一幅完整的图。
降临第一天夜里，璃月——不是所有游戏里最强的一个，也不是对人类威胁最大的一个——偏偏是璃月，偏偏是仙众和七星，偏偏是天叔阵亡、凝光重伤、魈被引爆业障、萍姥姥神魂破碎。
第二王座袭击璃月的目标从来就不是璃月本身。
祂是在找那道门。
而那道门藏在璃月的降临通道里，被第一王座用整个降临协议锁在了夹层中。
“第一王座是谁？”
林北问。
“万界游戏降临协议的第一起草人。
也是——”
冰宫的主人停顿了很轻很轻的一瞬，像在冰面下敲了一下，闷闷的，从档案底页翻出一张夹在最深处的旧纸，纸上的笔迹不再是她的，是一行用某种暗红色干涸液体写下的古老文字，下面附着她的翻译标注——“六千年前，地球人类最初接触到游戏降临时，第一个出手阻拦的人。
他把第二王座堵在通道夹层里，以自身全部权限为代价，把门锁上了。
但那道锁不是永久的。”
林北的手指在冰桌边缘不自觉地收紧了。
降临代码——全人类被卷入游戏降临的那一夜，所有人都在恐惧、逃亡、尖叫、祈祷，没有一个人问过一个最根本的问题：这场降临到底是谁发起的。
现在答案至少有了三分之一。
不是天理，不是至冬，不是熊大快跑那个被他充了百万亿的跑酷游戏，也不是《黑暗之魂》的传火。
是第一王座和第二王座在六千年前就已经开始的战争，而全人类只是这场战争中一枚被波及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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