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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年前。
那时候人类还在石器时代。”
林北说。
“对。
所以第一王座和第二王座都不是地球本土存在。
它们是从另一个已经终结的游戏宇宙里逃亡出来的——两个曾经互为同一世界的初始管理员。
祂们的宇宙在祂们的战争中被彻底毁灭过一次。
第二王座在那场战争中输掉了世界之心，但活了下来，逃进了地球所在的维度。
第一王座追着祂来到这里，为了防止祂再次毁灭这个维度，创建了万界游戏降临协议——把第二王座封印在协议的底层代码深处。
但协议需要锚点，锚点需要实体。
第一王座选择了地球。”
“所以六千年来，第一王座一直在挡着第二王座？”
“对。
用自己的全部权限——包括祂从旧宇宙带过来的初始管理者身份和世界之心——作为代价，把封印维持了六千年。”
“那现在锁怎么开始松了？”
冰宫的主人抬起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定他，轻轻吐出一句让档案殿里的法则寒气齐声哀鸣的话。
“因为第一王座在三年前死了。”
林北的手指在冰桌边缘停住。
死了。
那个从六千年前就挡在第二王座面前的人，已经在三年前不在了。
他清了一下嗓子，发现喉咙被冰殿里干燥的法则寒气刮得干哑，便抬头问她：“有热茶吗。”
女人慢慢起身。
档案殿角落的冰壁上嵌着一只极素的冰壶，壶嘴在凝结的空气里冒着淡白的水汽。
她把茶杯推到他手边，林北握上去的触感不是冰——是厚瓷杯壁上均匀而克制的热，就像这整座宫殿，极致是冰，却藏着一套不肯冻伤客人的待客之道。
“至冬的茶，”
她说，“是把冰化到刚好能泡开茶叶的温度。”
林北喝了一口。
不是什么名贵的茶，是至冬本地人用冻土里生长的耐寒草叶晒制的粗茶，涩味很重，但热度是真的。
他放下杯子，问她：“继续。
第一王座死了之后呢。”
冰宫的主人重新坐下来。
“第一王座在死前做了最后一件事——把从自己旧游戏里拆下来的‘世界之心’余火分成数枚，散落在某几款地球本土游戏的最深处，不被游戏服务器记录，不显示在充值榜，不会触发跨次元资产转移协议。
它不是资产。
它是权柄。
第一王座是初始管理者的顶点——如果他愿意，当初就能随手收走降临协议的全部权限。
他没有。
他把最核心的权限碎片分给了那些在他判断中足以继续挡在第二王座面前的人。
不是赠与，是预置——六千年后他信任的那些人多半已经不存在了，只能把权柄预置在未来必然会被系统选中的几个初始管理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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