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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两个可能的答案,要么是句子所表达的思想本身拥有成为诙谐的特征,要么是诙谐存在于句子所给定的思想表达之中。
无论诙谐的特征存在于哪一方,我们都要进一步探讨并试图予以查明。
一般说来,一种思想能用各种不同的语言形式——也就是说,用各种不同的语词来表达,——不同的语词能同样恰当地表达某一思想。
赫希·海厄辛斯的表白以一种特殊的表达形式呈现了他的思想。
正如我们所见,这种形式非常奇特,且不那么容易为人理解。
我们可以试着用其他语词尽可能精确地表达同样的思想。
李普斯已经这样做了,而且在某种程度上以哪种方式阐明了诗人的意思。
他写道(1898,第87页):“我们知道,海涅的意思是说,他(海厄辛斯)受到这一款待是以亲近为基础的——不是那种一般的亲近。
这种亲近并非是具有百万富翁特点的人普遍接受的规范。”
假如我们换个说法而又不改变其意思,那么下述说法可能更符合赫希·海厄辛斯的含义:“罗特希尔德视我为他的同等人,相当的友好——也就是说,尽了一个百万富翁之所能。”
我们只想补充一句话:对于任何一个有过类似经历的人来说,一个富翁的屈尊总包含着某种不那么非常令人愉快的东西。
迄今,不管我们坚持该思想的两种同等有效的表达方式中的哪一个,都可以看出,我们已经解答了我们给自己提出的问题。
在该事例中,成为诙谐的特征并不存在于思想之中。
海涅借赫希·海厄辛斯之口说出的是一种正确而敏锐的观察,一种显然是痛苦的观察。
这种观察在一个面对如此巨大财富的穷人身上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们不应当冒险把它描述为具有诙谐的性质。
无论何人,在思考翻译的过程中,如果不能摆脱他对由诗人所赋予的该思想的形式的回忆,因而觉得思想本身也包含在诙谐的本质中,那么,我们就可告诉他一个确切的标准,即诙谐的特征在翻译中已经丧失了。
赫希·海厄辛斯的话确实使我们捧腹大笑,然而李普斯的或我们自己对它的翻译,虽然能使我们愉悦和深思,却不能使我们发笑。
但是,倘若使我们的事例成为诙谐的东西不存于其思想中,我们就应该在形式上,在其表达思想的措辞中去寻找。
我们只需研究其表达形式的独特性,就可了解什么可以叫做诙谐的言语或表达的技巧,什么是与诙谐的本质有密切关联的东西。
因为假使代之其他的东西,诙谐特征与效果就消失了。
此外,在将诙谐的言语形式看得如此重要这一点上,我们与权威们的意见是完全一致的,费舍因此写道:“首先是纯粹的形式(sheerform)才使一个判断变成了诙谐(1989,第72页)。”
并且,我们还想起让·保罗的一句格言,在这句格言中,他阐明了诙谐的这一确定的特点:“无论是在勇士们当中还是在话语中,阵地(position)是沙场制胜的利刃。”
那么,构成诙谐的“技巧”
是什么呢?思想,例如此处的事例所表达的那种思想,要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才能变成使我们捧腹大笑的诙谐呢?通过将我们的译文与诗人的原文相比,我们发现发生了两件事情。
首先,出现了相当多的缩写式。
为了充分表达该诙谐所包含的思想,我们不得不将一句字数少得不能再少的附言“thatis,sofarasamillionaire”
(也就是说,尽了一个百万富翁之所能)加到原文“R.treatedmequiteashisequal—quitefamillionarely”
(R待我如同等人,相当的友好)之上。
即便如此,我们仍觉得还有必要提供一个进一步解释的句子。
诗人添加得更为简短:“R.treatedmequiteasthisequal—quitefamillionairely.”
在这一诙谐中,由第二个句子添加到第一个中,说受到友好款待的所有限定,已经消失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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