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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者目的是乞求自然生命的延长,方法无外乎服食、行气,以及皈依佛、道,而有的士人养生在于精神的充实,怡然自乐。
竹林七贤之一的嵇康颇注重养生,并遗世有《养生论》和《答难养生论》二文。
他称,善养生者“清虚静泰,少私寡欲。
知名位之伤德,故忽而不营,非欲强而禁也。
识厚味之害性,故弃而弗顾,非贪而后抑也。
外物以累心不存,神气以醇白独著,旷然无忧患,寂然无思虑”
。
余英时先生指出,嵇康“养生之旨既在于求内自足,而非徒自然生命之延续,则当与旧日导引之徒有所不同,正足为士大夫内心自觉之说明”
[16]。
还有一批士人走上隐居的避世之路。
他们的生存条件极端恶劣,“饥不苟食,寒不苟衣,结草以为裳,科头徒跣”
[17]。
他们追求个体生命的精神价值远远超过肉体价值。
以嵇康这样的人杰,尚无法实践隐士的生活之路。
他追随隐士孙登三年,仍无法做到忘情时政。
在惨遇杀害之时,嵇康发出“昔惭柳惠,今愧孙登”
的感叹,可见双方在人生理想方面还差着一个层次。
陶渊明是这一时期人格自我完善的代表。
他在政治理想不能实现之时,毅然辞官归隐,在田园生活中实现了人生的自我价值。
(四)美的创作
魏晋南北朝时期,生命意识的觉醒,促使各个文化领域出现了全面的繁荣,美的创作随处可见。
除文学、哲学之外,绘画、书法、音乐、舞蹈等,皆能体现时代赋予的神韵。
篇幅所限,我们不能对此一一论列,只引述两位方家对书法和绘画的见解,由一斑可见全豹。
从略到精,是两汉到六朝画风的重大转变。
今人邓以蛰在《画理探微》中讲:“人物至六朝,由‘生动’入于‘神’,亦自然之发展也。
神者,乃人物内性之描摹,不加注名而自得之者也。
……汉画人物虽静犹动,六朝之人物虽动亦静,此最显著之区别。
盖汉取生动,六朝取神耳。”
对于书法,宗白华先生讲:“晋人风神潇洒,不滞于物,这为优美的自由的心灵找到一种最适宜于表现他自己的艺术,这就是书法中的行草。
行草艺术纯系一片神机,无法而有法,全在于下笔时点画自如,一点一拂皆有情趣,从头至尾,一气呵成,如天马行空,游行自在。
……魏晋的玄学使晋人得到空前绝后的精神解放,晋人的书法是这自由的精神人格最具体最适当的艺术表现。”
[18]
总之,由于人的意识再次觉醒,作为文化主要载体的士人阶层,通过追求独立人格和对生命价值异乎寻常的关注,创造了达生任性的文化精神。
在这种精神的指导下,中国古代文化呈现出一个新的繁荣局面,这是主流:但达生任性精神走向极致,又导致部分士人及时行乐、奢靡纵欲情绪的蔓延。
西晋士人的斗富和南朝上层社会的挥霍无度,便是这种“丈夫生世,如轻尘栖弱草,白驹之过隙,人生欢乐富贵几何时”
[19]消极人生观的外在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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