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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账上有真账的副本，两相对照，一笔都错不了。”
陆明德看向潘仁美：“潘仁美，你可认罪？”
潘仁美冷笑：“一本不知从哪来的账册，就想定本官的罪？陆尚书，这种把戏，你也信？”
“账册可以伪造，”
迟沐兮接过话，“但人证呢？”
她转身看向堂外：“陈小锤，三位西境叔叔，请进来吧。”
陈小锤和三位老兵走进来，跪在堂下。
陈小锤先开口，把他爹怎么死的、留下什么证据，一五一十说了。
三位老兵也说西境将士如何缺衣少食，如何冻饿而死，说到动情处，声音都哽咽了。
潘仁美脸色变了变，但还嘴硬：“几个草民，受人指使，不足为凭！”
“那这个呢？”
迟沐兮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倒出几样东西——是几枚印章，“这是从青莲寺佛像底下找到的，潘相您的私章、曹公公的腰牌、还有李通判的官印。
这些东西，总不是草民能造出来的吧？”
曹吉祥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盯着那枚腰牌。
“这、这是栽赃！”
他嘶声道。
“栽赃？”
迟沐兮歪着头，“那曹公公解释解释，冯公公临死前为什么写‘东厂曹’三个字？昨夜为什么有人冒充东厂番子来杀我？您在东厂这些年，帮着潘相灭了多少口、害了多少人？”
她每问一句，曹吉祥的脸色就白一分。
陆明德看向曹吉祥：“曹吉祥，你可有话说？”
曹吉祥咬着牙，笑得阴森：“陆尚书，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好。”
这是威胁。
大堂里顿时一片哗然。
陆明德脸色一沉：“放肆！
公堂之上，岂容你威胁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
曹吉祥冷笑，“陆尚书，你真以为这案子审得下去？你真以为……这朝堂上下，只有潘相一个人？”
这话说得露骨。
迟沐兮心头一动。
她看向堂上的三位主审官——陆明德脸色铁青，大理寺卿眼神飘忽，都察院左都御史在擦汗。
这案子，果然没那么简单。
“曹公公说得对。”
迟沐兮忽然开口，“这朝堂上下，确实不止潘相一个人贪赃枉法。
但沐兮想问问诸位大人——”
她站起身，小小的身子站在公堂中央，仰着脸环视西周：“诸位大人吃着朝廷的俸禄，受着百姓的供养，却在潘党祸国殃民的时候，闭着眼睛装聋作哑。
现在潘党倒了，诸位又想明哲保身……诸位对得起身上的官服吗？对得起那些枉死的忠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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