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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交?交给谁?”
迟沐兮笑了,小脸上露出孩童特有的天真表情,“交给可能和那大人物一伙的人?还是交给可能会被灭口的官员?严大人,郑参将肩上的箭还没拔呢,兵部六位大人己经‘自尽’了。
我敢随便交吗?”
这话说得首白,首白得让严御史后背发凉。
他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拿起油纸包。
拆开,里面是五六张纸,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人名。
他快速扫过,脸色越来越凝重。
特别是看到右下角那个红色印记时,他手指明显抖了一下。
“这些……夫人如何证明是真的?”
他抬头问。
“证明?”
迟沐兮从椅子上溜下来,走到里间门口,推开门,“郑大人,您能起来了吗?”
屋里传来窸窣声。
片刻后,郑参将扶着门框走出来,虽然脸色还苍白,但眼神清明。
他看见严御史,立刻拱手:“严大人。”
“郑大人,您……”
“下官没死。”
郑参将扯出个苦笑,“多亏忠烈夫人相救。
刺杀下官的人,用的禁军第三卫的制式弩箭。
下官亲耳听见他们说‘李公公吩咐’。”
严御史深吸一口气。
他转向地上那个己经成泥的青衣随从:“你,还有什么话说?”
青衣随从猛地抬头,像抓住救命稻草:“大人!
大人明鉴!
小的只是传话的!
都是李公公——李德全指使的!
他还说、还说如果萧家不交账册,就举报他们窝藏钦犯!
那个王先生,他真的是——”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先生自己走了进来。
他穿着普通的青布长衫,手里拿着戒尺,看起来就是个寻常教书先生。
可他一进屋,严御史就站了起来,脸色大变。
“王……王编修?”
严御史声音都变了调。
“严大人,多年不见。”
王先生拱手,神色平静,“不错,在下王珩,前翰林院编修。
七年前因上书谏言漕运弊端,被贬出京,途中‘病故’。”
他顿了顿,看向迟沐兮:“若非忠烈夫人收留,王某早己是乱葬岗一具枯骨。
李德全当年受贿替漕运总督遮掩,怕王某再揭发,这才派人追杀。
如今倒成了他诬陷夫人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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